游钟山题八功德水庵壁 其二

十年间在尘世间奔波劳碌，衣衫头巾都蒙上了灰暗的尘色，拖着孱弱的病躯在江南乡野间漂泊奔走。
当年身居豪华西第的权倾一时的将军终究成就了什么不朽功业？北朝那些位高权重的开府重臣又算得上是什么值得铭记的人物呢？

• 衣巾衣服和头巾，这里代指诗人出行的全套行装。
• 乱走四处漂泊奔走，没有固定的安身之所。
• 西第将军原指东汉权臣梁冀，他在洛阳城西修建豪华府第，后世常以此代指权倾朝野的武将。
• 底事什么事，此处指什么值得称道的功业。
• 开府古代高级官员可自行开设府署、征召僚属的制度，此处代指位极人臣的朝廷重臣。

这首诗前两句以白描手法直陈自身境遇，用尘土暗染衣巾、病躯辗转江乡的细节，把诗人半生仕途失意、漂泊无依的困顿状态写得真切可感，沉郁的情绪自然流露，没有半分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两句笔锋陡然跳转，从个人当下的境遇延伸到对历史人物的叩问，以反问的形式否定了世俗追捧的权位功业，点明所有煊赫一时的权贵最终都会被历史淘洗殆尽，没有永恒的价值。全诗题于佛寺庵壁之上，这种看淡世间浮名的思考，恰好与禅家破除我执、不逐俗流的精神内核暗合，余味淡远悠长。

这首诗是宋代诗人陈序漫游金陵钟山时，题写在八功德水庵墙壁上的组诗第二首。

当时诗人久历宦海沉浮，半生辗转漂泊，身染疾病暂居江南，游览钟山佛寺时触景生情，生出对世俗功业的反思，于是在壁间题下这两首绝句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