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挽歌 三

阴冷的悲风吹动着坟间枯黄的蒿草，送葬的挽歌缓缓飘过秋日的流水。
送葬的车马纷纷掉头返回城中，只留下孤零零的坟冢静卧在清冷的月光里。

• 黄蒿枯黄的蒿草，极易在荒郊墓地生长，是古典诗词中烘托荒寒萧瑟氛围的典型意象。
• 挽歌古代丧葬仪式中，送葬人群为哀悼逝者所唱的哀歌。
• 却归掉头返回。

这首短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画面，没有直抒胸臆的悲号，所有的哀痛情绪都完全藏在景物叙事之中。开篇阴风、黄蒿、秋水三个冷色调意象接连铺展，瞬间就烘托出墓地荒寒凄清的底色，挽歌渡水的动态描写，更让无形的哀痛仿佛顺着流水漫溢到整个空间。

后两句的反差感极具张力，车马回城指向充满烟火气的人间世界，而孤坟独自留在空寂的月光之下，不动声色地将生死两隔、人鬼殊途的巨大落差展现出来，语淡情深，余味清冷悠长，有着哀而不伤的极高艺术感染力。

于鹄是中唐时期的诗人，曾隐居汉阳山中多年，诗作多贴近民间生活，擅长以白描手法记录世俗场景与幽微情绪。《古挽歌》是他效仿古代丧葬挽歌体制创作的组诗，共三首，本作为第三首。

中唐民间丧葬有唱挽歌送葬的习俗，诗人亲历送葬全程，目睹仪式结束后众人离去、荒郊独留孤坟的场景，有感于生死殊途的苍凉况味，写下了这首短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