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道三年九月宴罢 其二

万古云霄一凤鸾,归来蓬岛月光团。
久将忠义私心许,要使奸雄怯胆寒。
漏尽玉龙随彩仗,赦衔金凤下长竿。
天家催赐黄花酒,笑指是翁能据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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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云霄之上栖息着神异的凤鸾,从蓬莱仙山般的远地归来,恰逢月色圆满清辉遍洒。
我素来便将一片忠义之心全然许给家国,定要让那些奸佞主和的懦夫吓得胆战心寒。
更漏滴尽天光大亮,帝王的华丽仪仗随行缓缓而出,衔着赦令的金凤从高高的长竿之上缓缓降下。
天子频频催促赐下重阳菊花美酒,旁人笑着指我这老翁,尚且能跨鞍驰骋不减当年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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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鸾凤凰与鸾鸟,古代常用来比喻品格高洁、才干出众的杰出人物,此处是诗人自喻。
  • 蓬岛即蓬莱岛,传说中的海上三座仙山之一,此处代指诗人此前被贬谪的偏远荒蛮之地。
  • 漏尽刻漏的水滴尽,指夜尽天明时分,漏是古代的官方计时器具。
  • 彩仗帝王出行、举办大典时陈设的华丽仪仗。
  • 赦衔金凤宋代宣示大赦的专属仪式,将赦书放在木制的金凤口中,悬挂在长竿顶端缓缓降下,向民众宣告赦令。
  • 天家古代对天子、皇家的尊称。
  • 黄花酒即菊花酒,古时重阳前后饮用的时令酒品。
  • 据鞍跨住马鞍,典出《后汉书·马援传》,指年老仍能驰骋疆场,老当益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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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胡铨晚年的明志之作,全无贬谪后的颓丧之气,满溢着刚直不屈的忠义风骨。

首联以凤鸾、圆月为喻,跳出了普通宴饮诗的俗套,既点出自己历经磨难归来的高洁品格,也衬出心境的澄澈坦荡。颔联直抒胸臆,掷地有声,正是胡铨一生对抗主和派、宁死不屈的人格写照,千百年后读来仍有凛然正气扑面而来。颈联笔锋一转,细致描摹宫廷宴饮、宣赦的盛大场景,贴合宴罢的诗题,雍容大气。尾联用马援据鞍的典故,自许老当益壮,仍有报国平戎的壮志,将全诗的精神气脉推向顶点,尽显南宋主战派名臣的铮铮铁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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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铨是南宋著名主战派名臣,宋高宗朝时因上书直言请斩秦桧、孙近、王伦等主和派,触怒权贵,被贬谪岭南等地长达近二十载,始终守节不屈。

宋孝宗即位后有意恢复中原,征召胡铨回朝任用,乾道三年九月,宫廷举办秋宴,胡铨受邀赴宴,感念平生际遇与忠义初心,写下《乾道三年九月宴罢》组诗,本诗是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