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千里来自昆山陈阔未几倏尔言别辄成诗少舒恋恋 其二

乌鹊巢空坛,鸾凤伏荆杞。
怀抱发永叹,感深念君子。
斯人在空谷,弗御纨与绮。
松柏培不荣,芝兰种不起。
浩浩岁月移,日暮雪霜底。
物理固非常,循环有终始。
但保千金躯,清尊倾绿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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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鹊在空旷的高坛上筑巢栖息,鸾凤这样的神鸟却隐伏在荆棘丛中。
我胸中激荡着情绪发出悠长的慨叹,感念至深不由得思念您这位贤德君子。
您这样的贤人身居幽深的山谷之中,从不穿戴华美的丝织衣物。
松柏得不到适宜的培植难以繁茂,芝兰无人照料难以旺盛生长。
时光浩浩荡荡不断推移流转,转眼日暮天寒,万物都处在霜雪覆盖之下。
世间万物的事理本来就不是恒定不变的,盛衰循环自有它的终始规律。
只愿你好好保重贵重的身躯,举起酒杯把满杯的美酒一饮而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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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杞荆棘与枸杞,泛指丛生的带刺灌木,代指荒僻、卑污的生存环境。
  • 弗御不穿戴。弗是副词,表否定。
  • 纨与绮精致华美的丝织品,这里代指华贵的衣物。
  • 物理世间万物运行的事理与规律。
  • 清尊亦作清樽,指盛有清酒的酒杯。
  • 绿蚁新酿的米酒上浮的绿色泡沫,后世常用来代指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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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手法贯穿,托物言志,毫无世俗赠别诗的儿女情长,满是高洁志士的惺惺相惜。开篇以乌鹊占高坛、鸾凤伏荆棘的反常意象,暗喻当时贤愚颠倒、小人得志贤士沉沦的社会现实,寄寓了诗人对友人怀才不遇境遇的深切共情。

中间数句以空谷君子、不尚华服、松柏芝兰的意象层层铺陈,盛赞友人不慕荣华、坚守本心的高洁品格,也暗含诗人自身的人格取向。后四句笔锋一转,从对现实的感慨转向宽慰劝勉,点明世事盛衰循环的规律,劝慰友人不必为一时的困顿失意介怀,最要紧的是保重自身,待时而动,在清酒之中安放磊落情怀。

全诗语言质朴沉厚,情感真挚恳切,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离别之际的不舍、对友人的敬重与对未来的期许熔于一炉,格调高远,不落俗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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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陈之茂为友人石千里送别所作的组诗第二首。石千里从昆山远道而来,二人阔别多年相聚未久便要再度分别,陈之茂心下恋恋不舍,故而创作两首赠别诗抒发心绪。

陈之茂为官刚正不阿,曾力主抗金,不肯依附权臣秦桧,与友人石千里皆是品格高洁、不逐流俗的贤士,二人志趣相投,故而诗作中全无世俗赠别的浮泛客套,满是惺惺相惜的深层寄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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