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自挽诗 其一

道史词华丽,兰台地望高。
鸳行方接翼,牛刃极吹毛。
岂料飞梭语,长令空谷逃。
栖迟俄委化,惊惋首重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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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修撰道史的文辞华美富丽,任职兰台的门第声望清贵崇高。
朝堂上同僚正与你并肩共事,你处事的才干像庖丁解牛的刀刃锋利到可吹断毫毛。
哪里料到命运如飞梭般倏忽即逝,竟让你永远遁入空谷一去不返。
你久居下位尚未舒展抱负便骤然离世,我惊痛惋惜只能反复搔首难抑悲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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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兰台汉代宫中藏书修史的机构,后世常以兰台代指史馆、史官职务。
  • 地望门第声望,是魏晋至唐宋时期衡量士人身份地位的重要标准。
  • 鸳行也作鹓行,指朝官的行列,因鹓鸟飞行有序,用来比喻朝堂同僚排列有序。
  • 牛刃典出《庄子·养生主》庖丁解牛的典故,原指锋利的刀刃,这里喻指人处事才干极高,游刃有余。
  • 吹毛极言刀刃锋利,吹毛过刃即可断开,这里形容逝者能力出众,处事毫无阻滞。
  • 飞梭飞速移动的织布梭子,用来比喻时光或命运流逝极快,难以挽留。
  • 栖迟滞留淹留,这里指友人长期仕途不顺,未能舒展抱负。
  • 委化对死亡的委婉说法,指人顺应自然变化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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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章法严整,层层递进,开篇先盛赞逝者的文才与清贵的身份地位,完全贴合王正自曾任职史馆的生平经历,用典典雅妥帖,没有丝毫虚浮的套话。

中间两联先写逝者本当在仕途上与同僚共进,凭借出众的才干大有作为,笔锋陡然一转,痛惜命运无常,友人猝然长逝,强烈的反差将惋惜之情推向高潮。

末句以诗人惊痛搔首的具象动作收束全诗,将抽象的悲悼之情转化为可感的神态细节,质朴沉挚,足见二人交谊之深,是宋代挽诗中情真意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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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陈长方为悼念友人王正自所作的同题组诗中的第一首。陈长方为南宋绍兴年间进士,毕生研治经史,著有《唯室集》,交游多为当时的文人士大夫群体。

诗中所挽的王正自曾担任史馆类职务,素有文名却仕途偃蹇,不幸中年早逝,陈长方痛惜友人怀才未展便猝然离世,便写下这组挽诗追念其生平才德,抒发发自肺腑的惊悼惋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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