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自挽诗 其二

登门才几日,祖奠亦歔欷。
毁誉付公是,游谈空昨非。
厉阶由怨府,意广数危机。
世味元如许,休嗟志愿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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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门拜谒您才没过几日,如今祭奠您时我忍不住哽咽抽泣。
身后的诋毁与赞誉全交由世人公论,往日那些虚妄的言谈如今都成了过往的错谬。
祸患的开端从来都由怨怼滋生,心志高远阔大往往屡次遭遇危难困局。
世间的况味原本就是这般模样,不要嗟叹平生的志愿最终未能顺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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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祖奠原指出殡前设酒食祭奠死者的仪式,这里泛指对亡者的吊祭。
  • 歔欷哽咽抽泣,叹息流泪的样子,形容悲不自胜的情态。
  • 厉阶祸患的开端、来由,语出《诗经·大雅·桑柔》,后世诗文多沿用此典。
  • 怨府众怨聚集的渊薮,这里指人际间的怨怼矛盾滋生的根源。
  • 世味世间的况味,特指世俗社会的人情冷暖、仕途沉浮的种种体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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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没有落入古代悼亡诗文常见的陈词滥调,开篇便以极浅的交往时长和极深的悲恸情绪形成强烈反差,刚登门拜谒没几日便阴阳相隔的错愕感,把猝然痛失知交的冲击力写得格外真切。

中间两联情理交融,既点出了主人公不将世俗毁誉放在心上的旷达品格,也暗讽了当时南宋官场党同伐异、动辄构陷异己的倾轧风气,为友人怀才不遇、屡遭危难的一生发出不平之鸣。

尾联以反笔收束,表面上是开解逝者不必为志愿未伸嗟叹,实则满含对不公世道的愤懑,全诗语言质朴沉挚,议论皆从真情流出,是宋代五言挽诗中格调极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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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收录于陈长方的文集《唯室集》中,是作者为悼念友人王正所作的五首挽诗中的第二首。

王正是南宋初期的下层士人,一生怀才不遇,仕路坎坷,因不肯依附权贵屡遭排挤倾轧,陈长方与他定交未久便痛闻其离世噩耗,在亲自参与祭奠的过程中,接连写下数首挽诗抒发哀恸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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