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一

释宝印 · 宋代

日上月下,速如电毂。
又是重新,一阳来复。
湛不摇处,暖生寒谷。
篱落梅华,枝枝粲玉。
贺客街头,亚肩叠足。
借婆裙子拜婆年,不识本来真面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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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落月亮升降,时光流转快得如同飞转的车轮。
时序又一次更新轮回,冬至时节一阳初生缓缓归来。
在那湛然不动的自性境地,暖意悄然从幽深寒谷中萌生。
篱笆边的梅花悄然绽放,每一枝都像白玉般明丽光洁。
街头前来贺岁的行人,肩膀挨着肩膀脚叠着脚熙攘往来。
借了阿婆的裙子去给阿婆拜年,反倒认不清自己本来的真实面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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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义为颂,是禅僧用于阐发禅理的韵语诗句。
  • 电毂毂是车轮中心的圆木,代指车轮,电毂形容时光流转像闪电带动车轮一样迅疾。
  • 一阳来复指冬至节气,阴气极盛之后阳气开始复生,是传统岁时节候的标志性节点。
  • 湛不摇禅门术语,指湛然常住、不为外境动摇的自性本心。
  • 亚肩叠足形容人潮拥挤,肩背挨挨挤挤,脚步相连的样子,“亚”通“压”,挨挤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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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色是将岁时节候的自然景物、民间贺岁的世俗场景与禅宗的核心义理毫无痕迹地融为一体,全无枯涩的宗教说教感。

开篇从日月流转的迅疾写起,借冬至一阳生的物候变化,点出不动自性中生机萌发的特质,篱落寒梅的清景更是将抽象的禅心转化为可感的明丽意象。末尾两句以极具生活气息的俚俗公案作结,点破世人向外攀求、遗忘本真的迷执,机锋鲜活,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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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宝印的禅门开示作品,创作于冬至至岁末迎新的时节。

当时佛门常借岁时节候的变化接引学人,将世俗生活的日常场景与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义理相融合,这首诗便是借冬至阳生、新春贺岁的民间习俗,破除学人向外驰求的迷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