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八首 其一八

释宝印 · 宋代

生铁铸就昆仑儿,眼耳鼻舌如泥块。
西天此土谩纷纭,铁眼铜睛看不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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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铁浇铸而成的禅修者,眼耳鼻舌所有感官都像泥块一般浑朴无分别。
西天东土的种种虚妄言说徒然纷纭杂乱,哪怕是铁铸的眼铜打的睛也难以勘破其中的禅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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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昆仑儿禅宗对禅修者的代称,原指西域求法的胡僧,此处泛指破除凡圣分别、不逐外境的禅子。
  • 谩纷纭谩指徒然、空自,纷纭指各种虚妄的言说、分别计较的乱象。
  • 铁眼铜睛此处指参禅未透之人自以为锐利的俗常见识,代指被执念束缚的观照能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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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公案偈颂,通篇以刚硬奇崛的意象破斥凡俗的分别心,全无文人诗的柔媚气。

开篇以生铁铸人、眼耳鼻舌如泥块的反常比喻,直接消解众生对外在感官知觉、形相分别的执着,倡导禅修要返归浑朴,不攀缘外境。后两句点出禅门大义:西天东土流传的千般公案、万种言说,都只是接引学人的方便施设,若是执着于言句表象,哪怕自认眼力超卓,也永远无法勘破最根本的本来面目。全诗语言朴拙凌厉,充满禅门棒喝的直指气息,不落任何文学修饰的窠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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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宝印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的第十八首,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诗偈形式拈提古代公案,接引学人悟入禅境。

释宝印长期驻锡径山等江南名刹,是南宋时期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这类颂古作品多是他上堂开示、勘验学人时所作的禅门偈语,旨在破除学人对外在形相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