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八首 其十一

释宝印 · 宋代

临机一味放憨痴，其毒尤深棒喝时。
堪笑人来夸敏手，得便宜是落便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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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禅机勘验的时刻一味装作憨傻痴愚，这种不露锋芒的机锋，穿透力比当头棒喝之时还要深彻。
可笑那些前来参学的人夸耀自己根机敏捷反应快，看似占到了先机便宜，实则早已落入迷执吃了暗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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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机指禅门宗师勘验学人、应对机缘的特定时刻。
  • 放憨痴禅门接引的特殊手段，故意装作愚钝憨傻，不显露锋芒，暗中勘验学人境界。
  • 棒喝禅门传统接引方式，宗师或当头打一棒，或突然大喝一声，瞬间破除学人的虚妄迷执。
  • 敏手这里指自诩根机出众、反应迅捷的参禅者。
  • 落便宜禅门常用俗语，指看似占尽先机，实则落入迷执、暗中吃了大亏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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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摒弃了普通禅诗晦涩用典的弊病，语言直白犀利，直接戳破了宋代禅林流行的虚浮机锋风气。

前两句反向立论，打破世人对“棒喝显威”的固有认知，点出宗师“大智若愚”的境界，看似憨痴的应对，实则藏着最深的勘验力量，远胜流于表面的激烈手段。后两句化用民间俗谚，以戏谑的口吻点醒世人，处处卖弄聪明、抢风头的人，恰恰被自己的机巧所困，看似占尽便宜，实则离禅门的根本大道越来越远，充满了鲜活的机锋趣味与醒世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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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宝印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阐释禅门公案的组诗《颂古十八首》的第十一篇。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韵文偈颂解读古代禅门公案的“颂古”创作风气，当时不少参禅者执着于卖弄机锋、追求表面敏捷的反应，不肯下踏实的钝功夫，释宝印便作此偈针砭时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