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八首 其十五

释宝印 · 宋代

衲僧悟易要迷难,无限渔翁失钓竿。
点铁成金犹自可,点金成铁太无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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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禅的僧人想要开悟容易,想要执迷不悟反倒很难,无数向外求道的修行者反倒弄丢了自己赖以渡世的钓竿。
能将凡铁点化成黄金尚且算得上机用得当,把黄金点成废铁的行径实在是太过荒唐毫无来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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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衲僧禅僧的自称,此处泛指所有修习禅法的僧人。
  • 渔翁诗中以渔翁比喻涉水求道的修行者,钓竿比喻修行者原本持守的求道方便法门。
  • 点铁成金原指传说中神仙方术点化铁石为黄金,此处比喻禅者善用机锋,将凡俗的执念直接点化为通透的开悟智慧。
  • 点金成铁与点铁成金相对,此处比喻禅者拘泥于古人的言句公案,穿凿附会妄加解说,反而将原本鲜活的禅理彻底僵化,毁掉了本来的真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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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以浅白生动的比喻直指修行的核心误区。

开篇一反常人“迷易悟难”的固有认知,点破禅门修行的真相:多数人困在向外求法的执念里,反而把原本简单的开悟之路走得异常复杂,就像渔翁一心想要钓得大鱼,反倒弄丢了自己赖以谋生的钓竿。后两句的对比更是辛辣,直接点出后世禅林的流弊:不少人拘泥于古人的公案机锋,穿凿附会妄加解说,反倒把原本鲜活通透的禅理弄得僵化死板,这种“点金成铁”的行为,完全背离了禅宗本来的宗旨,全诗说理通透,比喻浅切,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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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宝印所作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十五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形式对古代禅宗公案进行评唱点化,这首诗正是针对当时禅林修行中普遍存在的执迷误区所作的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