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八首 其一四

释宝印 · 宋代

应口曹源一滴时,谁知依样画猫儿。
袖中三尺龙泉劒,落尽髑髅人不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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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口应和曹溪禅源一滴法味的当下,谁能知晓这不过是依样画猫的表面模仿。
袖中藏着那柄三尺长的龙泉名剑,斩尽世间虚妄迷障却没有凡俗之人能识得它的锋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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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曹源指曹溪的源头,禅宗六祖惠能在曹溪广传南宗禅法,后世便以曹源代指禅宗南宗的根本禅法。
  • 依样画猫儿即俗语依样画葫芦,这里指禅门参学者不悟本性,只机械模仿祖师的表面机锋,未得禅法真意。
  • 龙泉剑古代传世名剑,相传春秋铸剑大师欧冶子于龙泉山铸成此剑,后世常以龙泉代指名剑,这里喻指禅门开悟者的金刚智慧与凌厉机用。
  • 髑髅即骷髅,这里代指世人的无明妄念、生死迷情与所有世俗挂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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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喻明禅,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用通俗生动的典故和常见的名剑意象,直接点破了当时禅林的流弊。前两句讽刺了很多参禅者只学得祖师的口头机锋,没有真正明心见性,不过是依样画瓢的模仿之徒,根本没有触及曹溪禅法的真髓。

后两句笔锋一转,亮出真正的禅者境界:真正的开悟者身怀如龙泉利剑般的无上智慧,能够斩断所有无明迷情、生死挂碍,这种境界超凡入圣,世俗之人根本无从识得。全诗笔力峻爽,禅意通透,完全符合临济宗禅风的泼辣特色,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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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宝印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宋代盛行的「颂古」类作品,这类作品通常以诗的形式歌咏禅宗历代祖师的公案机锋,阐发禅门要义。

释宝印号别峰,是临济宗大慧宗杲的法嗣,一生住持多所江南名刹,与当时的士大夫文人多有交游,其禅风峻烈凌厉,所作偈颂常以兵器喻禅,尽显临济宗的宗风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