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二

释宝印 · 宋代

将心除妄妄难除,即妄明心道转迂。
桶底趯穿无忌讳,等闲一步一芙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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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执着的心念去消除妄念,妄念反而难以根除,试图顺着妄念去明见本心,求道的路径反而越发迂远。
一旦打破迷执的桶底大彻大悟,便全无半点拘束禁忌,寻常行止之间每一步都如踩在清净莲花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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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意译为颂,是禅僧用来阐述禅理、表达悟道境界的韵文。
  • 即妄念,指众生虚妄不实的分别执念,是禅修中要破除的对象。
  • 趯穿踢穿、跳破,禅门常用“桶底脱落”比喻人打破所有迷执,获得彻底的大彻大悟。
  • 等闲平常、寻常。
  • 芙蕖即荷花,在佛教中是清净无染的象征,代表觉悟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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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用禅家机锋,没有堆砌典故,语言直白却理趣深浓。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禅修的常见迷误:世人往往刻意以“除妄”为目标,这份刻意本身就是新的妄念,反而落入层层执念的圈套,离本自清净的本心越来越远。

后两句笔锋一转,写出顿悟之后的自在境界:一旦打破所有知见迷障,便不再有任何清规戒律的束缚,行住坐卧无不是道,寻常步履之间处处都是清净佛地,把禅悟之后的洒脱自在写得鲜活可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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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宝印是南宋临济宗高僧,曾主持径山等江南名刹,力倡禅门明心见性的宗旨,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有很高声望。

这首偈属于禅门悟道偈,是他接引参禅学人时所作,旨在破除当时禅林里执着于“除妄”“观心”等渐修形式的迷障,直指顿悟的本心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