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岩夜闻声有感

李端民 · 宋代

苍宫环合碧崔嵬,风动空山隐转雷。
逸响已随天籁发,余音犹和玉琴哀。
夜阑谁辨龙蛇势,岁久俱为栋柱材。
拟欲寻声问卢老,耳根清净了无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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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的群峰环抱相连,山势高峻青碧,山风穿荡空谷,隐隐转出如雷的声响。
这清越的声响本就顺着自然的声息生发,余下的余韵还应和着玉琴的清哀之音。
夜色将尽之时,谁能分辨出如龙蛇盘曲的山势?年岁久长之后,它们全都长成了可作栋梁的良材。
我想要循着这声息去问询瑞岩的隐者卢老,耳根清净无染,全然没有俗世的猜忌纷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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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嵬形容山势高峻巍峨的样子。
  • 天籁自然界自然而然发出的声响,不借助人为外力生成的声韵。
  • 夜阑夜将尽,天色快要破晓的时分。
  • 栋柱材可以作为栋梁支柱的良材,常用来比喻能够堪当大任的人才。
  • 卢老此处指瑞岩山当地隐居的得道高僧或隐士,是山中高人名士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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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夜闻山声为核心线索,将写景、咏怀、禅意三者自然融为一体,章法层层递进。开篇先勾勒瑞岩山的整体形貌,苍崖环合、山势崔嵬的阔大背景,为后续写空谷传声铺垫了清旷幽寂的底色。

中间两联从听觉层面逐层深入,将山风声与天籁、琴音并置,既写出了声响的清逸悠远,也暗合了诗人清雅脱俗的审美趣味。颈联由声及物,由眼前的山岩古木生发议论,既赞叹古木历经岁月终成栋梁,也暗含了诗人对沉潜积淀、终成大器的人才成长路径的期许。尾联收束到禅意主题,追慕清净无染的境界,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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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士人李端民游历浙东名胜瑞岩山时所作,瑞岩山古木幽岩遍布,夜静之时山风穿林、泉石鸣响,自成天然声韵。

诗人夜宿瑞岩山间古刹,听闻空谷传声触景生情,既赞叹山景的清寂幽旷,也寄寓了自己对超脱尘俗、清净无染的禅意境界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