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长相思三首·其三

李白 · 唐代

美人在时花满堂,美人去后空余床。
床中绣被卷不寝,至今三载犹闻香。
香亦竟不灭。
人亦竟不来。
相思黄叶落。
白露点青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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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世的时候鲜花开满了堂屋,美人离去之后只剩下空荡荡的床榻。
床榻上的绣花被卷起来之后再也没有铺开就寝,到如今三年过去仿佛还能闻到残留的香气。
那残留的香气竟然到如今也没有消散。
思念的人却终究再也没有归来。
深切的相思伴随深秋的黄叶纷纷飘落。
冰凉的白露点点滴落在青色的苔藓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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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相思乐府旧题,属《杂曲歌辞》,内容多抒写男女离别相思或友人久别怀想的情感。
  • 卷不寝将绣被卷起之后不再铺展使用,指再也没有与所思之人同寝的场景。
  • 三载三年。
  • 点青苔指白露的水珠滴落、点缀在青苔之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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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巧妙运用顶针修辞,第二句末尾的“床”字承接下一句开头的“床”,第四句末尾的“香”字承接下一句开头的“香”,语句环环相扣,读来流转自然,将缠绵不绝的相思之情顺着文气层层推进。

全诗以昔盛今衰的对比开篇,昔日满堂繁花的热闹,和如今空余床榻的冷清形成强烈反差,无需刻意渲染,孤寂之感已然溢出纸面。末尾两句以景结情,将抽象的相思之情融入黄叶飘落、白露点苔的清冷秋景中,把悠长的思念和无边的孤寂都藏在凄清的画面里,余味无穷,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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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属于乐府《杂曲歌辞》旧题,是李白所作《长相思》组诗的第三首,约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年间。

当时李白被赐金放还,离开长安后漫游吴越一带,沿用乐府传统的相思题材,借男女别离的刻骨思念,寄托自己对过往美好人事的追怀,也暗含仕途失意后的怅惘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