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三首·其二

李白 · 唐代 · 诗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天。
昔时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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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将尽,花丛笼罩着蒙蒙雾气,月光皎洁如同白绢,满怀愁绪的我久久难以入眠。
刚刚停下弹奏饰有凤凰柱的赵地宝瑟,又想要拨响蜀地名琴上的鸳鸯琴弦。
这支曲子里藏着我的无限心意,却没有人为我传递,只愿它能随着春风飘向燕然山。
思念的人儿远在天边,相隔渺渺青天,路途是那样遥远。
从前我那双顾盼生辉的动人眼睛,如今早已成了流淌不尽的流泪泉。
你要是不相信我如今因相思痛断肝肠,等你归来之时,就在明镜前看看我憔悴的容颜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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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瑟相传古代赵国人善弹瑟,故称赵瑟,瑟是古代一种传统弦乐器。
  • 凤凰柱指瑟上刻有凤凰形状的弦柱,是古代名贵瑟的常见装饰。
  • 蜀琴蜀地(今四川一带)出产的桐木适合制琴,古代蜀地所制的琴最为名贵,故称蜀琴。
  • 鸳鸯弦刻绘有鸳鸯纹样的琴弦,古人常以鸳鸯成双成对喻指夫妻恩爱相伴。
  • 燕然即燕然山,今蒙古国境内的杭爱山,东汉窦宪曾在此刻石记功,后世常以燕然代指遥远的边地。
  • 横波目指眼神流动如同水波,形容女子顾盼生辉的动人眼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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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独居思妇的第一人称视角展开,从日暮到月夜的场景铺陈,全程笼罩着挥之不去的相思愁绪。开篇的景物描写融情于景,暮色朦胧、月光如洗的清冷环境,恰好烘托出思妇孤枕难眠的孤寂心境。

诗中多处使用成双的意象形成反衬,凤凰、鸳鸯都是恩爱相伴的象征,反而凸显出思妇与爱人天各一方的孤独。末尾两句跳出了传统闺怨诗自怨自艾的窠臼,以略带娇嗔的语气发出邀约,灵动鲜活,把思妇的深情与直率刻画得入木三分,极具李白诗歌特有的浪漫爽利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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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开元十八年(公元730年)初入长安前后的作品,属于乐府《杂曲歌辞》旧题的创作。

传统《长相思》曲调多书写男女离别、长久相思的主题,李白这组作品既保留了古题的抒情内核,又融入了自身入仕无门、抱负难展的人生寄托,以思妇的闺怨口吻暗喻自身的失意之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