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其一

几年个事挂胸怀,问尽诸方眼不开。
肝胆此时俱裂破,一声江上侍郎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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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明心见性的修道大事始终挂在心头,遍参各方禅林大德也始终没能破除迷障开眼明悟。
此刻所有的精神拘执迷障全然崩裂破除,忽然听见江上传来一声通报,是侍郎远道前来寻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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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诸方原指各个地方,此处是禅林术语,指各地禅院的高僧大德、可供参学的善知识。
  • 俱裂破禅门用语,此处并非指肉身破损,而是形容开悟瞬间所有执念、迷障、精神桎梏全然消弭崩解的状态。
  • 侍郎唐宋时期的官名,为六部的副长官,此处特指前来寻访安分庵主的这位士大夫官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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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力量的禅宗开悟偈,完全摆脱了普通禅偈空泛说理的弊病,以极具冲击力的具象化表达写出了顿悟的鲜活体验。

前两句铺垫出多年求道不得的焦灼困顿,将参禅人疑情满腹、无法开眼的状态描摹得十分真切,为后两句的顿悟积蓄了充足的情绪势能。后两句以“肝胆俱裂破”这种极具张力的表述,把开悟时桎梏全消、通体畅快的感受写得酣畅淋漓,末句以寻常的江上通报声作为开悟的触发点,暗合禅门“触处皆真”“平常心是道”的宗旨,看似突兀实则水到渠成,千百年来在禅林广为传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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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出自宋代释普济所编的禅宗史料集《五灯会元》卷第十六,是临济宗禅僧安分庵主记录自身开悟体验的作品。

相传安分庵主参禅求道多年始终未能打破疑团,某日有官居侍郎的士大夫专程入山寻访他,江上舟人传报的声响传来的刹那,他瞬间破除所有迷执大彻大悟,便作此偈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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