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吕舍人二首 其二

接物初无间,微言独得闻。
相期深造道,不为细论文。
自有高山仰,谁知半路分。
新阡疑可望,目断只愁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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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人接物从来没有亲疏隔阂,那些精微的义理只有我有幸亲耳听闻。
我们互相期许要在圣贤大道上深进深造,不只是把精力放在推敲文辞之上。
我素来对您怀有高山仰止的崇敬之心,谁能料到人生半路你我就骤然分离。
您新筑的坟茔仿佛遥遥可望,我极目远眺,视线却只被漫天愁云阻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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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舍人即吕本中,两宋之际文学家、理学家,曾担任中书舍人,是唐宋时期对中书舍人的省称。
  • 接物与人交往、待人接物。
  • 微言精深微妙的义理,这里指关乎圣贤大道的精妙言论。
  • 高山仰化用《诗经·小雅·车舝》“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典故,表达对逝者崇高品德的敬仰。
  • 新阡新修成的坟墓、新坟。阡本指田间小路,后引申指代墓道、坟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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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一般悼亡诗泛泛称颂逝者功业的俗套,而是从二人独有的交谊细节落笔,情感格外真挚沉挚。

首联从逝者的品性写起,点出二人相交的核心是精神层面的契合,而非普通的文酒之交,颔联直接点明二人“期于道”的共同追求,凸显出这份交谊的分量,也为后文的悲痛做了铺垫。颈联用“高山仰”的典故写出自己对逝者的崇敬,“半路分”三字陡然转折,将猝然痛失知己的错愕与哀伤写得极具冲击力。尾联以景结情,将无穷的悲恸都收束在漫天愁云的意象之中,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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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汪应辰为悼念亡友吕本中所作。吕本中是两宋之际著名的理学家、诗人,曾官任中书舍人,故称“吕舍人”。

汪应辰是绍兴五年的状元,为官刚直不阿,因反对秦桧议和而遭贬谪,他与吕本中志同道合,交谊深厚,二人平日多论道切磋,吕本中去世后,汪应辰悲痛难抑,写下这两首挽诗追念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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