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余杭游洞霄

野服萧萧款翠微,虚亭高敞射晴晖。
仙归洞府云烟冷,春入名山笋蕨肥。
缓引壶觞聊自适,暂捐朱墨便忘归。
会须结屋山中住,始悟人闲万事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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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着简约的山野便服缓步探访青翠的山坳,空阔的山亭高大敞亮,晴朗的日光遍洒其间。
仙人远去后洞府里云烟清寒,春意漫入名山,山中的竹笋和蕨菜都长得肥嫩茁壮。
我慢慢端起酒杯暂且享受这份自在闲适,暂时抛下案头的官府文书,几乎忘了要返回县衙。
真想在这里搭建几间小屋长住山中,才恍然醒悟人世间的万事俗务都违背了本真的意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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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服山野人家的便服,这里指脱去官服后穿的日常休闲装束。
  • 款翠微缓步探访青翠的山峦深处。款,缓行、探访之意;翠微,指青翠掩映的山腰幽深处。
  • 洞霄即洞霄宫,宋代余杭著名道教宫观,坐落于大涤山之中。
  • 笋蕨竹笋和蕨菜,都是春季山中常见的野生时蔬。
  • 壶觞酒壶与酒杯,此处代指饮酒。
  • 捐朱墨抛下官府的文书公务。朱墨,旧时官府文书用朱笔和墨笔交替批注书写,后人便以朱墨代指官场案牍事务。
  • 结屋搭建屋舍,指在山中定居隐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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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由景及情层层递进,毫无生硬雕琢之感。开篇先写游山的松弛状态与山亭所见的晴和春景,次联将道教洞府的清寒仙气与名山春日的鲜活生机相融,一“冷”一“肥”形成奇妙的张力,既点出洞霄的道教文化属性,又满溢着山野独有的鲜活烟火气。

后两联转向诗人自身的心境书写,先写暂离公务的闲适快意,再自然生发出长住山中、厌弃俗世的感悟,情感过渡水到渠成。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将地方官公务之余获得的片刻山林之乐写得真切动人,也侧面反映出古代士人被官场俗务羁绊时,对逍遥自在的隐逸生活的普遍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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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赵公硕担任余杭县令期间的记游作品。洞霄宫位于余杭大涤山,是宋代极负盛名的道教胜地,位列道教三十六洞天之中,历来是文人游赏的清幽去处。

诗人平日被县衙繁杂公务缠身,难得抽身前往洞霄山游览,置身远离尘嚣的山林之中,久被俗务束缚的身心得到全然放松,于是写下这首诗抒发当下的真切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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