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泰山 其二

何处鸾笙凤管清,觉来身世在蓬瀛。
龟蒙凫峄争趋势,恒霍嵩华共仰兄。
封禅幸无书献纳,洞天尚有路通名。
自惭游兴非司马,不扣天门空此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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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处传来清越如仙乐的笙管之声,一觉醒来只觉自身仿佛置身于蓬莱瀛洲的仙岛之中。
龟山、蒙山、凫山、峄山都争相奔涌来朝觐,恒山、霍山、嵩山、华山都尊奉泰山为五岳之长兄。
我没有像古代封禅相关的文人那样献上封禅奏书,所幸这泰山的洞天福地之中尚且有通路能传扬我的名姓。
我惭愧自己的游赏兴致与才思远不及司马相如,没能叩响泰山天门,岂不是虚度了此番登临的人生际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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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鸾笙凤管对笙箫等乐器的美称,传说中是仙人所吹奏的仙乐,此处形容泰山登顶后听到的山风松涛声清越如仙乐。
  • 蓬瀛蓬莱和瀛洲,古代传说中的东海两座仙山,此处用来形容登顶泰山后如临仙境的缥缈感受。
  • 龟蒙凫峄指龟山、蒙山、凫山、峄山,都是泰山周边齐鲁境内的知名山岳。
  • 恒霍嵩华指北岳恒山、南岳霍山(衡山的古代别名)、中岳嵩山、西岳华山,此处代指五岳之中除泰山之外的其余四岳。
  • 封禅古代帝王在泰山祭天、在泰山脚下梁父山祭地的国家级盛大祭祀典礼,向天地报告自己的功业。
  • 司马指西汉著名文学家司马相如,他曾向汉武帝献上《封禅书》,是古代与泰山封禅典故关联极深的文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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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格局开阔雄健,起笔就以仙乐幻境烘托出泰山登顶之后超凡脱俗的缥缈意境,跳出了普通登览诗一味写实写景的俗套。

颔联以拟人的手法写众山朝宗的态势,既精准契合了泰山作为五岳之首的尊崇地位,又将千里之外的其他四岳尽数纳入笔端,笔力雄健,气象宏大,尽显泰山统领群山的磅礴气势。

颈联转而咏史抒怀,点出泰山流传千年的封禅典故,暗合宋代之后封禅典礼废止的时代背景,生出几分历史变迁的淡远怅惘。尾联以司马相如的典故自况,在自谦之中暗含着对泰山的极致推崇,也将个人的人生感怀与泰山沉淀数千年的厚重历史完全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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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陈梦良登临泰山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二首。

宋代之后泰山不再是帝王举行封禅大典的核心场所,民间文人游赏登临泰山的风气极盛,陈梦良登顶泰山之巅,俯瞰众山绵延的壮阔景象,追思前代与泰山相关的千年旧事,结合自身的游宦经历,写下这首兼具写景、咏史与抒怀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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