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旧相送出城门

黄介 · 宋代

策马国门南,行役感时节。
唧唧寒螀乱,皎皎层峦洁。
脩途遵广川,衰林夕阳灭。
含情不忍语,眷旧讵忍别。
抱疴谢绂冕,寄情恋岩穴。
树临越海潮,山背吴门雪。
各勉畴昔心,音书戒辽绝。
傥讯幽栖子,杜关理丹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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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驱马行至都城南门,为奔赴远行的行程,不由感慨时节的变迁。
寒蝉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杂乱交错,层叠的山峦在天光下皎洁明净。
漫长的路途沿着宽阔的河流延伸,衰败的树林里夕阳的光影渐渐消隐。
满含心绪我不忍开口诉说,眷恋着旧友又哪里忍心就此分别。
我身染疾病辞谢了官场的官职,将平生情志寄托在眷恋山林岩穴的归隐之趣上。
道旁的树木临近吴越之地的海潮,身后的山峦背负着吴门一带的残雪。
你我各自勉励往日的初心,往来的书信千万不要因为路途遥远就断绝。
倘若你打听我这个隐居的人,我正闭门深居修习方外的养生要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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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螀即寒蝉,秋末时节的蝉,鸣声凄清。
  • 脩途漫长的路途,脩同“修”,有长远之意。
  • 眷旧眷恋旧友,指相交多年的故交。
  • 抱疴身染疾病,疴即重病。
  • 绂冕古代官员的礼服与礼冠,代指官场的官职与禄位。
  • 畴昔往日、往昔,指多年来一直秉持的初心。
  • 幽栖子隐居避世的人,这里是诗人对自己的戏称。
  • 杜关关闭门户,指闭门谢客,不与外界官场往来。
  • 丹诀道家炼丹修仙的要诀,这里代指归隐后修习的方外之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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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多写离愁别绪的窠臼,将惜别之情与归隐之志融为一体,情感层次十分丰厚。

全诗以移步换景的手法铺陈沿途风物,寒螀鸣、层峦洁、夕阳灭、海潮、残雪等意象次第展开,清冷高旷的景致恰好契合诗人淡泊出尘的心境。末尾两句以归隐后的生活期许作结,既消解了离别的悲苦,也将全诗的格调抬升至旷达高远的境界,尽显宋代士人不以仕进萦怀的洒落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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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黄介辞官归隐之际,彼时他身患疾病,决意脱离官场俗世,一众故交老友专程到都门外为他饯行送别。

全诗记录了送别途中的所见所感,既饱含与旧友惜别的不舍,也直白袒露了诗人向往山林、不恋仕途的归隐心志,是宋代文人仕隐抉择之际典型的言志送别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