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首其一

悟无不无，得无不得，九年面壁空劳力。
三脚驴儿跳上天，泥牛入海无踪迹。
为甚么如此，九九八十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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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于求悟反而落了「无」的边见，执着于求得反而困在「得」的窠臼，就算效仿达摩九年面壁枯坐，也终究是白费功夫。
三条腿的驴子纵身跳上云霄，泥塑的耕牛沉入大海，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为什么会抵达这般境界？答案便是九九八十一的不落思辨的禅机数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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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僧用来表达禅理、开示学人、言志抒怀的韵文作品，形式自由，不拘格律。
九年面壁指禅宗初祖达摩祖师在嵩山少林寺面壁静坐九年等待机缘传法的典故，这里代指所有刻意枯坐的有为修行。
三脚驴儿禅门常用的非常规意象，代指超越世俗认知的自性妙用。
泥牛入海禅宗著名公案意象，比喻修行到凡圣俱泯、万法皆空，一去不复返、没有任何踪迹可寻的境界。
九九八十一暗合传统数理中九九归真的说法，代指不落任何逻辑思辨、无法用语言解释的终极禅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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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跳出了世俗诗文的抒情逻辑，以禅宗的「不二」中观思想为核心，开篇直接破执，指出修行者如果执着于「求悟」「求得」的目标，哪怕效仿达摩面壁九年，也只是落在有为的事相上，终究是徒劳无功。

后两句使用两个极度荒诞的超现实意象，彻底颠覆世俗的常识逻辑，把读者的思维从日常经验里拽出来，指向凡圣双泯、能所俱忘的绝对空性境界。最后一句以毫无常理可循的数字作答，完全截断学人靠思辨求答案的路径，正是禅门「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极致机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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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全宋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圆日的上堂开示之作。

宋代丛林盛行以偈语接引学人的宗风，这首作品便是作者为了破除修行者对「悟」「得」的执念，打破有为修行的迷思而创作的禅门示法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