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感事四首·其四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少年骑马入咸阳,鹘似身轻蝶似狂。
蹴鞠场边万人看,秋千旗下一春忙。
风光流转浑如昨,志气低摧只自伤。
日永东斋淡无事,闭门扫地独焚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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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少时骑马纵游北地如同进入古咸阳,身姿像鹘鸟一样轻捷,像蝴蝶一般狂放。
蹴鞠场边聚集了上万民众围观,秋千彩旗下我整个春日都尽情游乐奔忙。
时光流转往事历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如今壮志消磨意气颓丧只能独自感伤。
长日漫漫我在东边书斋里清闲无事,关起门来扫净地面独自焚香静度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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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咸阳即秦朝都城咸阳,这里借指南宋抗金前线的关中重镇,代指诗人青年时期从军游历的北地。
  • 隼类猛禽,飞行速度极快,身姿十分矫健。
  • 蹴鞠中国古代的球类运动,规则类似今日的足球。
  • 日永指白昼渐长,这里特指春末夏初时节白天日渐漫长。
  • 东斋指诗人居所东侧的书斋,是诗人日常闲居读书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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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典型的今昔对照结构,情感沉郁顿挫,极具陆游诗歌的本色特色。

诗歌前两联全力铺陈青年时代的快意豪纵:骑马游猎、身轻如鹘、蹴鞠万人围观,字里行间满溢着少年人的蓬勃朝气与飒爽英姿,画面鲜活热烈,充满动感。后两联笔锋陡然沉落,从遥远的往事拉回当下处境,昔日的凌云壮志如今消磨殆尽,只能在闭门焚香的闲散度日中独自伤怀。全诗没有直写报国无门的愤懑,而是将巨大的人生落差藏在前后场景的强烈对比之中,以晚年平淡孤寂的日常收束,把壮志难酬的悲慨抒发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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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

陆游一生志在收复中原,青年时期曾赴南郑(今陕西汉中)投身抗金前线,诗中“咸阳”即是借古喻今,代指当时抗金前线的关中重镇。晚年他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里,报国之志无从施展,在暮春时节追忆往昔岁月,接连写下四首《晚春感事》抒发怀抱,这是其中第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