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阮公体三首 三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昔贤多使气,忧国不谋身。
目览千载事,心交上古人。
侯门有仁义,灵台多苦辛。
不学腰如磬,徒使甑生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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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贤者大多秉持刚正意气,一心忧虑国事从不为自身谋算。
纵目阅览千年间的兴衰往事,精神上与上古的贤人心意相通。
权贵侯门里虽也标榜仁义,我的本心却饱尝世事的劳苦艰辛。
绝不去学那弯着腰像石磬一样谄媚的姿态,哪怕最终让饭甑里生出尘土、清贫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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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使气秉持刚正的意气,不肯屈从世俗。
  • 谋身为自身的利益谋划打算。
  • 侯门指权贵豪门。
  • 灵台出自《庄子》,指代人的本心、内心。
  • 腰如磬磬是古代一种弯形的打击乐器,此处形容人弯腰谄媚权贵的姿态。
  • 甑生尘甑是古代蒸饭的瓦器,饭甑里生出尘土说明久已断炊,形容生活极度清贫,此处用东汉名士范丹清贫守节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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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议论行笔却饱含深情,开篇直接标举古代贤士忧国忘身的崇高品格,点明自己的精神追求所本,毫无矫饰之态。

中间两句暗用《庄子》“侯之门,仁义存”的典故,讽刺权贵阶层假仁义之名行谋私之实,同时点出自己坚守正道所经历的种种磨难,暗合诗人自身的贬谪遭遇。

末两句连用两个典故明志,既不屑于趋炎附势弯腰媚上,也甘愿像古代贫士那样清贫守道,尽显诗人傲岸不屈、不肯与世俗同流合污的人格力量,是刘禹锡贬谪时期言志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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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禹锡贬谪朗州期间,永贞革新失败后,刘禹锡因参与王叔文领导的政治改良运动,触怒当朝权贵,被远贬荒僻之地长达十年。

诗人效仿魏晋名士阮籍《咏怀》组诗的创作风格,写下这组《学阮公体》,借咏叹古贤抒发自己身处逆境仍不肯折节事人的刚直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