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门四首 其三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举手可及屋,积书高拄颐。
忽闻疏雨滴,怳记故山时。
点染聊成字,呻吟仅似诗。
不关才思尽,碌碌本亡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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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就能够到低矮的屋椽,堆积的书卷高高抵着面颊。
忽然听到稀稀疏疏的雨滴声响,恍惚间记起了早年在故乡山隐居的时光。
随意涂抹勉强写成几行文字,低声吟诵勉强算得上是诗作。
倒不是我的才思已经彻底耗尽,我本就是庸碌平凡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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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拄颐抵住面颊,这里形容藏书堆叠得极高,几乎碰到人的脸。
  • 同“恍”,恍惚、恍然的意思。
  • 点染随意涂抹,这里指提笔写字作诗。
  • 亡奇没有什么奇特过人之处,“亡”通“无”,读作w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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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浅白的笔触记录闲居日常,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完全是真情的自然流露。

全诗从居所的低矮、藏书的堆叠起笔,由雨声触发对旧居的回忆,再落到自己如今作诗的松弛状态,最后以看似自谦的口吻收束,实则藏着英雄暮年、壮志难伸的沉郁不平,平淡字句之下有极深的情感重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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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此时他罢官闲居乡里多年,摒绝官场应酬,日常以闭门读书、作诗度日。

整首诗记录的是他掩门独处时的细碎日常感受,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完全是暮年闲居状态下的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