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门四首 其四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寡求忘市远,易足任囊空。
院吏催呈史,家僮笑忍穷。
鬓毛惊尽白,仓粟饫陈红。
赖有三峨梦,时时到枕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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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极少便忘却了市井的遥远,容易满足便任凭行囊空空。
官府的院吏前来催促呈送文书,家中小童也笑话我甘心忍受清贫。
猛然惊觉鬓角的头发已经全白,粮仓里的陈粮已经吃得饱足有余。
好在我常常做着重游三峨山的旧梦,那梦境时时来到我的枕席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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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寡求欲望极少,没有过多的物质追求。
  • 易足容易满足,不贪求分外的东西。
  • 饫陈红饫指饱食,陈红指陈年的粮食,古代粮仓久存的粮谷颜色发红,故称陈红,饫陈红就是饱吃陈年的存粮。
  • 三峨即峨眉山,因峨眉山有大峨、二峨、三峨之分,故称三峨,这里代指陆游曾经任职游历的蜀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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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笔触,层层铺展晚年闲居的生活境况与内在心境,前两联写安贫乐道的日常状态,将物质的清苦转化为精神自足的底色,带着几分自嘲的旷达意趣。

颈联笔锋一转,从日常琐事落到自身年岁与生计的细节,惊觉鬓毛全白的感慨,藏着壮志消磨的隐痛,看似写仓粮充足的安稳,实则反衬出闲居无事的失落。

尾联收束到梦境的书写,点出自己始终无法忘怀壮年在蜀地的戎马生涯,所有安贫的表象之下,是从未熄灭的报国旧志,平淡的字句里藏着深沉的家国情怀与人生执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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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属于《掩门四首》组诗的第四篇。

此时陆游已经罢去官职,远离朝堂中枢,生活境况颇为清苦,却始终难以忘怀壮年时期在蜀地川陕一带投身抗金事业的岁月,在闲居的清贫日常里写下这组诗抒发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