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史院壁四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槁木忘荣谢,闲云任卷舒。
慵为绕枝鹊,宁作蠹书鱼。
羁旅心常折,亲朋梦亦疏。
溪头钓船在,恐负此心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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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早已忘却了开花与凋零的盛衰变化,闲云自在随意地翻卷或舒展。
懒得去做绕着树枝盘旋求栖的惶惑鹊鸟,宁愿做那埋首书卷的蠹鱼。
长久漂泊寄居异乡心绪常常凄然欲断,就连梦见亲朋的次数也越来越稀疏。
故乡溪畔的钓鱼船至今还在,我只怕辜负了当初归隐江湖的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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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槁木枯木,这里比喻心境淡泊、无求于外物的状态。
  • 荣谢草木开花与凋零,代指世间的盛衰荣辱。
  • 卷舒翻卷与舒展,形容云行动自在、不受拘束的状态。
  • 蠹书鱼也叫蠹鱼,即蛀食书籍的小虫,这里代指埋头书斋、不问俗务的书生。
  • 羁旅长久漂泊寄居在异乡。
  • 此心初指早年归隐江湖、不逐名利的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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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以物喻人,意象清疏冷寂,精准传递出诗人身居史院时淡泊又怅惘的复杂心境。开篇以槁木、闲云两个对举的意象起笔,直接点出自己忘却荣辱、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格调闲淡从容。

颔联反用曹操《短歌行》“绕树三匝,何枝可依”的诗意,将奔走钻营的世俗之人比作绕枝惶惑的鹊鸟,直言自己不愿随波逐流,宁可埋首书斋终老,取舍之间见出诗人清高的品格。

颈联转写羁旅漂泊的愁绪,久居异乡、亲朋疏离的状态,进一步催生出尾联对归隐初心的回望,全诗情感层层递进,没有刻意的雕琢,却语语沉挚,将陆游仕宦生涯中难得流露的倦隐之思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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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十三年(公元1186年)前后,当时陆游正于临安兼任国史院编修官,参与修撰《孝宗实录》等官方史籍。

久在宦海沉浮的陆游,此时早已厌倦了官场逢迎周旋的琐碎,身居史院静室,触景生情写下这组题壁诗,抒发自己倦于仕进、向往归耕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