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居四首·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白首归来亦灌畦,任教邻里笑栖栖。
道心宁感两雌雉,生计惟存五母鸡。
不恨闲门可罗雀,本知穷巷自多泥。
暮闻鼓角犹人境,更欲移家入剡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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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白发辞官归来后我也亲自浇灌园蔬,任凭邻里之人笑我劳碌奔波不得安闲。
我向道之心澄澈,怎会被两只山鸡的异象触动,如今维持生计的家产就只有五只母鸡。
我并不怨恨自家冷清的门前可以张网捕雀,本来就知道偏僻的陋巷之中自然多有泥泞。
傍晚还能听到鼓角之声说明这里仍是人居的尘世,我甚至想要搬家去往隐居胜地剡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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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灌畦浇灌田园里的菜畦,此处泛指从事农作。
  • 栖栖忙碌不安的样子。
  • 两雌雉出自《论语》的典故,指山鸡出现的异象,此处代指世俗中容易动摇人心的反常际遇。
  • 可罗雀即门可罗雀,形容门庭冷落、访客稀少。
  • 剡溪水名,在今浙江嵊州一带,是古代传说中名士隐居的著名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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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笔调,将陆游晚年乡居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完全融入日常的村居书写之中。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贫苦的愁绪,反而以安之若素的口吻写自己对清贫生活的接纳,看似旷达闲散,实则藏着罢官之后壮志难酬的隐痛,最后想要移居剡溪的表述,更是将对世俗尘嚣的厌弃推向极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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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的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彼时陆游因坚持抗金主张被主和派弹劾罢官,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

长期的乡居生活让陆游逐渐贴近普通农家的日常,他在诗中既书写了自己安贫乐道的心境,也暗含着对世俗官场的厌弃,以及对彻底归隐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