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幽兴四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梅出疏篱柳拂池,流年已迫早春时。
壮心卓荦犹欺酒,老业呻吟未废诗。
眼暗观书如棘沥,齿疏嘬饭似牛呞。
风炉欲试苍鹰爪,自向林间拾堕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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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探出稀疏的篱笆,柳枝轻拂池面,流逝的岁月已临近早春时节。
壮年时豪迈不凡的雄心尚在,酒量仍胜常人,晚年的日常唯有吟咏,始终不曾荒废作诗。
眼睛昏花看书时字迹像棘刺般纷乱难辨,牙齿稀疏吃饭时咀嚼缓慢就像老牛反刍。
想要在风炉里烹煮名为苍鹰爪的好茶,我亲自到林间捡拾掉落的枯枝来生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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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卓荦卓绝出众,这里形容诗人壮年时豪迈不凡的雄心状态。
  • 呻吟这里指吟咏诗句、推敲诗作的状态,是文人作诗的谦称。
  • 牛呞指牛反刍,老牛将咽下去的食物返回口中慢慢咀嚼,这里用来形容老人齿疏咀嚼费力的样子。
  • 苍鹰爪宋代的一种名茶,外形卷曲锋利如鹰爪,是南宋文人十分喜爱的茶品。
  • 风炉古代文人烹茶专用的小型炉具,多为陶制或铜制,是唐宋时期日常煮茶的常见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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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岁末早春的乡居日常入笔,没有刻意的悲苦叹老,反而在衰病细节的书写中透出老而弥坚的意气。

颔联直抒胸臆,即便年华老去壮心仍不肯消磨,饮酒赋诗的旧习始终不改,把陆游一生心忧国事的底色,藏在了幽居闲趣的表象之下。颈联用两个极生动的生活化比喻描摹年老体衰的状态,眼昏齿疏的细节真实鲜活,全无刻意造作的痕迹。尾联落笔到拾枝烹茶的细碎小事,把幽居的闲适写得充满烟火气,看似平淡松弛,实则藏着诗人历经世事沉浮之后,依然热爱生活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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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创作的闲居诗作,收录于《剑南诗稿》。

此时陆游已年逾古稀,仕途失意长期乡居,虽年老体衰远离朝堂,但始终未忘平生报国志趣,在日常幽居的细碎生活中寄寓着不曾消磨的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