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幽兴四首 其三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万里风波行路难,君恩尚许缀祠官。
中庭鬰鬰药苗长,绝壁飕飕松吹寒。
泥巷有人寻杜甫,雪庐无吏问袁安。
清晨对镜增幽致,龟屋新裁二寸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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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前路万里风波遍布,行进格外艰难,承蒙君主恩典还允许我挂名祠官领取俸禄。
庭院之中茂盛的药苗渐渐生长,高绝的山崖上松风飕飕作响,带来阵阵寒意。
泥泞的巷子里还有友人前来寻访我这闲居的杜甫,落雪的茅舍没有官吏前来叨扰像袁安一样安贫的我。
清晨对着镜子更觉生出不少幽居的意趣,我新裁剪了一顶二寸高的隐士小冠戴在头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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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缀祠官挂名担任祠禄官,宋代为优待退闲官员设置的虚衔,无需实际任职,可领取俸禄。
  • 郁郁形容草木生长茂盛的样子。
  • 飕飕形容风声凛冽凄清的样子。
  • 袁安东汉名臣,未出仕时寓居洛阳,大雪积地,他人皆出门乞食,唯有他僵卧家中安于穷困,后被举为孝廉,后世常用这个典故咏叹士人安贫守道的品格。
  • 龟屋指仿龟壳造型制作的冠帽,是古代隐士常戴的一种形制简约的小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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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的笔触勾勒出陆游晚年闲居乡野的完整生活图景,没有刻意的悲愤呼号,却在清冷的岁末氛围里藏着诗人不肯随俗的高洁志趣。

诗中连用杜甫、袁安两个典故,既自比漂泊闲居的诗圣,又追慕安贫守道的前贤,将自己不被世俗官场打扰、甘愿幽居的心境写得自然妥帖,毫无用典的生硬感。末尾二句以裁制隐士小冠的日常细节收束,将幽居的意趣落到实处,看似闲散淡远,实则暗含着诗人历经仕途风波之后,对本心志向的坚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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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孝宗淳熙末年,陆游被弹劾罢去官职之后,退隐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当时陆游年事已高,长期闲居乡野,仅靠着朝廷赐予的祠官俸禄维持生计,岁末天寒之时,他触景生情写下组诗《岁晚幽兴四首》,记录自己晚年幽居的日常与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