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院杂兴四首 其三

组诗 《道院杂兴四首》 第 3 首 / 已收录 4 首

早岁知闻久已空,岿然犹有灞城翁。
东楼谁记倾春碧,北岭空思擘晚红。
冉冉流年霜鬓外,累累荒冢绿芜中。
琳房何日金丹熟,老鹤犹堪万里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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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的抱负与见闻早已成空,唯有那阅历深厚的灞城遗老岿然独存。
谁还记得当年在东楼共饮春酒的往事,北岭同赏暮霞的旧游如今只剩空自追思。
岁月缓缓流逝,霜雪已爬满双鬓,过往的人物都化作荒坟,隐没在萋萋绿草之中。
不知何时能在道院的雅室炼成金丹,我这如老鹤般的残躯仍可乘万里长风高飞远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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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岿然屹立不倒的样子,此处形容老者饱经世事仍留存于世的状态。
  • 灞城翁原指汉代隐居在灞陵的世外遗老,此处代指阅历极深、看透世事的老者。
  • 春碧代指春日酿造的清酒,古代名酒多呈淡碧色,故以颜色代指酒。
  • 擘晚红擘是分开、赏览之意,晚红指傍晚的红霞,也可指暮春的红花,此处指观赏暮霞的雅事。
  • 冉冉形容时光缓缓推移、流逝的样子。
  • 绿芜丛生的杂乱绿草,多生长在荒废之地。
  • 琳房对道院华美房舍的美称,是道教语境中对修行居所的敬称。
  • 金丹道家所炼制的传说中可令人长生超脱的丹药,此处也暗喻修养心性、达成精神自由的至高修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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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沉郁苍凉的笔调,将陆游晚年壮志消磨后的怅惘与慕道求超脱的心境融为一体,是他后期杂兴诗中的代表作品。

全诗前两联回溯过往,将年少时的壮志豪情与如今的寥落处境相对比,昔日宴游赏景的快意旧事都已化为虚空,字里行间满是世事沧桑的深沉感慨。

颈联以霜鬓与荒冢两个意象对举,将个人的年华老去与历史人事的普遍湮灭结合,跳出了传统悲秋伤老的小格局,拓宽了诗歌的意境厚度。

尾联笔锋陡然振起,并未陷入颓丧的情绪,反而以老鹤乘风的意象收束全篇,既暗含了诗人不甘沉沦的壮心未已,也体现了他在道家思想中寻求精神解脱的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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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属于他闲游当地道院时所作的组诗第三首。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贬斥,晚年被迫长期闲居乡里,常借访道院、谈玄理排遣胸中壮志难酬的郁气,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复杂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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