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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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坐的小竹轿狭小得像鸡窝,仅靠两根竹竿抬行,三月走在山路上,还浸着淡淡的春日清寒。
田间的麦苗抽出穗子,刚刚开始灌浆结实,梅子长出了果仁,果肉已经带着微微的酸味。
我掏钱买饭果腹,境况尚且好过向坟间乞讨祭品的落魄人,望着农夫耕作,我冒昧效仿起劝课农桑的官员。
不要笑我回家时袖子里空空没有贵重收获,随手采的竹笋和蕨菜,也已经装得满满一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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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舆似鸡栖舆指竹制小轿,鸡栖原指鸡窝,这里形容诗人所乘的竹轿十分狭小简陋。
  • 乞墦客出自《孟子·离娄下》,指到坟地里向祭祀者乞讨剩余祭品的人,此处代指处境困顿的乞食之人。
  • 僭超越本分,古时指地位在下的人冒用地位在上者的名义或职权。
  • 劝农官古代朝廷设置的专门到民间巡视、鼓励、督促农耕事务的官员。
  • 笋蕨竹笋与蕨菜,都是江南仲春时节乡间常见的山野野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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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鲜活,满溢着陆游晚年退居田园的真切生活气息,全无官场诗文的板滞雕琢感。

诗歌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山行所见的仲春物候,麦苗抽穗、梅子生酸的细节极具江南春日的真实质感,寥寥数笔就把乡野三月的清润气息烘托了出来。后两联笔锋转向诗人自身的心境,用“乞墦客”“劝农官”的典故自嘲,既写出了诗人不慕荣利、安于清贫的旷达,也藏着他对乡野农耕生活的由衷热爱。末句以满盘笋蕨收束,将寻常山野游赏的小收获写得满含趣味,尽显诗人脱离官场束缚之后闲适自在的生活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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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当时陆游被罢去闲职,长期居于山阴乡间,时常游历周边的云门、陶山、禹祠等名胜,这组诗作于他一次历时四日的郊野出游之后,完整记录了沿途所见的春日乡野风光与他退居后的日常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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