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宗睿武昭愍孝皇帝挽歌三首·其一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宝历方无限,仙期忽有涯。
事亲崇汉礼,传圣法殷家。
晚出芙蓉阙,春归棠棣华。
玉轮今日动,不是画云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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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宝历年号的太平岁月会绵延无尽,帝王的仙逝之期却忽然降临,生命走到了尽头。
他侍奉双亲尊崇汉代的礼法,传续圣统效法殷商的典制。
傍晚时分车驾驶出雕绘芙蓉花的宫阙,春日魂归象征宗室亲睦的棠棣芳华之地。
如今天子的灵车伴着玉轮缓缓启动,这不再是往日帝王出游时绘有云纹的车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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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宝历唐敬宗李湛的年号,对应公元825年至826年。
  • 仙期成仙的期限,这里是婉辞,代指帝王去世的日子。
  • 芙蓉阙雕绘有芙蓉花图案的宫阙,是皇家皇宫的代称。
  • 棠棣华出自《诗经·小雅·常棣》,棠棣花喻指兄弟和睦,这里代指李唐宗室的陵寝与宗族基业。
  • 玉轮本义指圆月,这里代指帝王灵车的车轮,也暗喻天子的威仪。
  • 云车绘有云纹的帝王出游车驾,也指传说中仙人所乘的车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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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是典型的哀挽帝王的雅制作品,整体风格庄重典雅,用典精准贴合帝王身份,完全符合古代皇家挽歌的体例要求。

全诗没有直白的悲苦之语,全用皇家相关的典事故实层层铺陈,先叹惋帝王盛年猝然崩逝,再称颂其在位时尊崇礼法的治绩,最后落笔于灵车出行的场景,在今昔对照中暗含对敬宗早逝的惋惜与哀思,情感克制而合乎礼度,是中唐帝王挽歌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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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敬宗宝历二年(公元826年),时年五十五岁的刘禹锡刚罢和州刺史,返回洛阳任职。

唐敬宗李湛在位时耽于游乐,年仅十八岁便被宦官弑杀,朝廷为其上谥号“睿武昭愍孝皇帝”,刘禹锡作为前朝旧臣,感念敬宗朝的恩遇,写下这三首挽歌以寄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