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宗睿武昭愍孝皇帝挽歌三首 二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任贤劳梦寐,登位富春秋。
欲遂东人幸,宁虞杞国忧。
长杨收羽骑,太液泊龙舟。
惟有衣冠在,年年怆月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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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任用贤才不辞辛劳,甚至在睡梦之中都牵挂国事,登基为帝的时候正当年少,春秋鼎盛。
原本想要东巡洛阳,成全东都百姓瞻望圣颜的幸愿,哪里料到竟突遭横祸,生出了杞人忧天式的意外变故。
长杨宫的扈从羽林骑已经尽数解散收还,太液池上的巡幸龙舟也静静停泊,不再移动。
如今只剩下先帝遗留的衣冠留存世间,每到先帝曾月夜游赏的旧地,年年都令臣下悲怆难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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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富春秋指年纪尚轻,年富力强,春秋是年岁的代称。
  • 东人幸指东都洛阳百姓盼望皇帝东巡的幸愿,东人即东都之人。
  • 杞国忧出自《列子》杞人忧天的典故,这里暗指敬宗意外崩逝的突发变故。
  • 长杨汉代宫苑名,这里代指唐代皇家宫苑。
  • 太液汉代皇家池苑名,唐代长安大明宫、洛阳宫都有太液池,这里代指皇家宫苑池沼。
  • 衣冠这里指皇帝遗留的服饰器物,是古代皇家祭祀仪式中供奉的先帝遗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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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宫廷哀挽诗作,整体风格庄重沉挚,用典贴切自然,完全符合挽歌的文体规范。

诗歌前两联先扬后抑,先称颂敬宗即位之初励精图治、任贤图治的姿态,再痛惜其年寿不永、突遭横祸,巨大的落差之中满含对帝王早逝的惋惜之情。中间两联以皇家宫苑的典型意象铺陈,羽骑散尽、龙舟停泊的细节,把帝王崩逝之后宫苑空旷、巡幸断绝的死寂氛围渲染得十分到位。末联收束到眼前实景,以遗留衣冠、旧地怆游的细节收尾,把个体的悲怆感融入永恒的时间流逝之中,余味悠长。全诗没有刻意堆砌华丽辞藻,却在克制的叙述里藏着对晚唐宫廷政局动荡的隐忧,是刘禹锡晚年诗作中风格典雅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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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敬宗宝历二年(公元826年),唐敬宗李湛被宦官刘克明等人弑杀之后。

当时刘禹锡罢和州刺史,正返回洛阳待命,参与了敬宗的丧仪祭奠,有感于敬宗在位两年间的为政举措与骤然崩逝的动荡朝局,写下这组共三首的挽歌,本首是其中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