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观察使故相国袁公挽歌三首三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返葬三千里，荆衡达帝畿。
逢人即故吏，拜奠尽沾衣。
地得青乌相，宾惊白鹤飞。
五公碑尚在，今日亦同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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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柩从三千里外的荆衡地域启程返葬，一路直达京城长安的郊畿。
沿途遇到的人大多是他旧日的属吏，拜祭之时泪水全都沾湿了衣襟。
葬地是经青乌子勘定的风水吉壤，吊唁宾客惊见仙鹤翔飞的祥瑞异象。
前代贤相的碑石至今还留存于世，如今袁公的英灵也同样归于先贤行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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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葬将死者的灵柩送回故乡或都城安葬。
荆衡指荆山、衡山所在的古荆州地域，这里代指袁滋晚年任职的南方区域。
帝畿京城及其周边的郊野地区，此处指唐代都城长安一带。
故吏旧时曾经在袁滋手下任职的属官。
青乌相相传汉代有精通堪舆术的风水家青乌子，后世以“青乌相”代指经风水师勘定的吉祥葬地。
白鹤飞古代传说中仙人多乘白鹤，此处用吊唁时出现白鹤翔飞的异象，赞誉死者德行感天、魂归仙班。
五公指汉代五位功勋卓著的名相，这里代指前代流芳青史的贤相群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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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一般悼亡作品空泛称颂的俗套，以归葬途中的见闻开篇，用“逢人即故吏”的细节侧面烘托袁滋生前深得人心，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崇高威望，无需直白夸赞而人物德望自现。

颈联用青乌相地、白鹤翔飞两个典故，既暗合丧葬的肃穆场景，又以浪漫笔法赞誉袁滋的德行足以感通天地，获得神明庇佑。尾联收束到历史维度，将袁滋与前代名相并列，点明其功业足以名垂青史，全诗情感沉挚，用典贴切，是唐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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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是刘禹锡为悼念唐代名臣袁滋所作。

袁滋曾在唐德宗、顺宗朝官至宰相，后出任河南观察使，去世后灵柩归葬长安，素来与袁滋有交谊的刘禹锡写下这组共三首的挽歌，追念袁滋一生的功业与德行，本首是组诗的第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