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叹四首 其三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事外痴顽老,人中剩长身。
开颜时赖酒,闭口不言贫。
淡话常终夕,闲游动历旬。
渔翁偶相遇,疑是武陵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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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世事之外的痴愚顽钝老翁,是世间劫后余下的垂老之身。
想要舒展笑颜时常要依靠美酒,闭紧嘴巴从不提及自身的清贫。
无涉功利的清淡闲聊常常能持续一整夜,闲出游历时动辄就超过十天。
江边的渔翁偶然和我相遇,还疑心我是从桃花源里走出来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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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痴顽痴愚顽钝,这里是诗人自指,带有自嘲的意味。
  • 剩长身指历经世事沉浮后余下的垂老之躯。
  • 淡话没有功利内容的清淡闲聊。
  • 历旬经历十天以上,古代以十天为一旬。
  • 武陵人出自陶渊明《桃花源记》,原指误入桃花源的武陵渔人,后世常用来指代与世隔绝的避世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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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白描手法勾勒诗人晚年的闲居状态,没有刻意的矫饰,语言质朴自然,完全贴合老年陆游的口吻。

全诗从自叙身世起笔,不讳言自己的老迈,也不故作清高标榜安贫,只以“赖酒”“不言贫”两个细节就刻画出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心境,最后化用桃花源的典故,既写出乡野生活的与世隔绝、安宁恬淡,也暗含了诗人对南宋朝堂纷争不休、报国无路的无声慨叹,平淡的字句之下藏着一生浮沉的厚重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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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大约在南宋宁宗庆元至嘉泰年间。

此时陆游已被罢去官职,长期闲居乡野,远离朝堂的党争与世俗的功利纷争,半生辗转仕途、报国无门的经历让他的心境逐渐归于冲淡,他接连写下四首《寓叹》组诗,记录自己晚年的生活状态与人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