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舞

范成大 · 宋代

紫袖当棚雪鬓凋,曾随广乐奏云韶。
老来未忍耆婆舞,犹倚黄钟衮六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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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紫袖舞衣的老艺人站在乐棚前,鬓发早已苍白枯凋,她当年曾跟随皇家雅乐,演奏过如同仙韶的乐章。
如今老去不忍心再跳耆婆旧舞,却依然能依着黄钟正律,演绎《六么》这支古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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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袖代指穿着紫色舞衣的舞女、宫廷乐伎。
  • 当棚站在演出用的乐棚前。
  • 广乐指古代皇家宫廷所用的官方雅乐。
  • 云韶云指黄帝《云门》乐,韶指虞舜《韶》乐,此处泛指高雅脱俗的宫廷仙乐。
  • 耆婆舞原指从域外传入的古舞曲,此处指旧时遗留的北宋宫廷舞曲。
  • 黄钟古代乐律十二律的第一律,声调庄重洪亮,此处代指正声雅乐。
  • 六么也作“六幺”,唐宋时期广泛流行的著名舞曲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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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以小见大的手法,将深沉的故国之思寄寓在对底层艺人的描写之中,含蓄蕴藉,耐人寻味。

开篇两句今昔对举,用“雪鬓凋”三个字写尽老艺人几十年的沧桑变迁,既点出了她流落北国的衰老处境,也暗衬出中原沦丧后物是人非的凄凉背景,当年她是侍奉宫廷的乐人,如今流落敌国民间,今昔反差中自带兴亡之感。

后两句宕开一笔,写老艺人虽已老去,却依然坚守着旧日的雅乐声调,字面上说艺人不忘旧曲,实际上暗喻中原遗民念念不忘故国的情怀。全诗没有一句直接抒发亡国悲愤,却把山河破碎的感慨藏在了对小人物的细致刻画里,举重若轻,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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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范成大在乾道六年(公元1170年)出使金国时所作。

当时范成大受命出使金国,途经被金国侵占的原北宋领地真定(今河北正定),见到了流落在当地的原北宋宫廷舞女,想到靖康之变后中原沦丧、故国文物飘零的现状,有感而发写下了这首即事抒怀的小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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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袖当棚雪鬓凋,曾随广乐奏云韶。

老来未忍耆婆舞,犹倚黄钟衮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