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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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境如沾泥的飞絮般不为外物所动,胡须白得像霜雪,作诗的兴致疏淡,连酒杯都懒得多亲近。
近年以来各类俗事都逐渐减淡,只有床头的日历又新添了一页,昭示新的年岁已经到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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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泥絮沾了泥土的柳絮,出自苏轼“禅心已作沾泥絮,不逐春风上下狂”,此处比喻心境沉静,不为外物所动。
  • 髯胡须,此处特指两颊的长须。
  • 诗囊装诗稿的布囊,典出唐代诗人李贺出行背诗囊搜集诗料的典故,此处代指作诗的兴致。
  • 历日即日历、历书,古人会在岁末更换新一年的历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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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元日诗铺陈喜庆迎新氛围的俗套,以极淡的笔触写出中年之后独有的人生况味。

开篇用“泥絮”“雪样髯”两个意象快速勾勒出诗人沉静苍然的形象,“诗囊羞涩酒杯嫌”更是写出了连诗酒这类文人最热衷的雅事都逐渐疏懒的状态,足见“万事消减”的程度。末句以“惟有床头历日添”作结,在看似平淡的叙述里藏着对时光悄然流逝的坦然接纳,没有悲叹也没有狂喜,正是历经世事后才有的冲淡襟怀,余味悠长,极具宋诗的理趣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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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是范成大在元日出行途中,于马背上即兴写成的组诗中的第一首。

此时诗人已年近半百,半生遍历宦海浮沉,早已褪去青年时期的意气风发,心境归于平和冲淡,在新年首日的旅途之中生出对岁月流转的淡淡感怀,便写下这两首绝句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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