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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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还在两浙路的浙西属地为官,今晚却置身在南溪的溪岸之旁。
澄澈的溪水像盛满了一盆玻璃清水,天上明月如被洗开的玉镜,洒下十分清亮的秋光。
生病之后我不再饮酒,并不是身边没有好酒,年岁老去想要追寻欢乐,到头来总惹出满心愁绪。
自嘲如今独自清醒还在苦苦吟咏,枯涩的肠肚像被雷声搅动,禁不住要搜尽诗句抒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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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玻瓈即玻璃,古作玻瓈,这里形容溪水澄澈透亮如同玻璃质地。
  • 玉镜比喻中秋圆月,形如温润的明镜,色泽洁白透亮。
  • 追驩驩是“欢”的异体字,意为追寻欢乐。
  • 枯肠指肠中枯涩,古人常用来比喻作诗时思致涌动、仿佛要搅动肠胃的状态。
  • 独醒化用屈原《渔父》“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典故,这里指自己病中不能饮酒、头脑清醒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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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具巧思的是开篇的叠字顶针用法,“两浙浙西”“南溪溪上”,重复中带着回环的音韵趣味,轻松点出今昔所处的不同地点,毫无雕琢之感。

颔联以“玻瓈盆水”喻溪水,“玉镜”喻圆月,将中秋月夜的澄澈秋景写得清透可爱,全无俗套的陈词滥调,深得杨万里“诚斋体”活泼自然的神韵。

后两联由景入情,从病中不能饮酒的日常小事,生发到老来多愁的人生感慨,最后落笔到苦吟作诗的自我写照,将佳节病中的复杂心境写得真实动人,没有刻意的悲戚,却满是生活化的真切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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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杨万里的晚期作品,收录于《诚斋集》,作于他某次中秋卧病旅居江南期间。

当时他恰逢中秋佳节却身染微恙,无法如常饮酒赏月,心绪起伏之下便创作了这组共两首的诗作,组诗第二首特意采用辘轳体的特殊章法结构,本篇是组诗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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