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一日过摩舍那滩阻雨泊清溪镇二首 其一

杨万里 · 宋代 · 绝句

一声霹雳霁光收,急泊荒茅野渡头。
摩舍那滩冲石过,曼陀罗影漾江流。
山才入眼云遮断,船欲追程雨见留。
夜宿清溪望清远,举头不见隔英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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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雷骤然炸响,方才放晴的天光瞬间被乌云收尽,我急忙把船停靠在长满荒草的野外渡口。
小船冲过摩舍那滩的嶙峋礁石,岸边曼陀罗花的影子在荡漾的江面上轻轻晃动。
远处的青山刚映入眼帘就被流云完全遮断,船本来想要加快赶路,却被突如其来的骤雨强行留了下来。
夜里停泊在清溪镇,遥望远方的清远县,抬头望去视线被景物阻隔,连英州的方向都望不见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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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霁光雨后刚刚放晴的日光。
  • 摩舍那滩宋代北江流域的著名险滩,旧址在今广东清远境内。
  • 曼陀罗南方江边常见的野生草本花卉,夏季开白色或淡紫色喇叭状花。
  • 追程加快速度赶路,追赶既定的行程。
  • 清远宋代县名,治所即今广东省清远市。
  • 英州宋代州名,治所即今广东省英德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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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的典型代表,完全以鲜活的即时观感入笔,没有丝毫刻意用典雕琢的痕迹。开篇以霹雳收晴的突兀反差,把南方夏雨骤来的迅猛态势写得极具画面冲击力,“急泊”二字将行旅之人遇雨时的仓促反应刻画得生动如见。

颔联一写冲滩的惊险动感,一写花影漾江的柔缓静态,一动一静之间,把闯过险滩之后的松弛感自然流露出来,在险象环生的行旅中捕捉到了难得的闲趣。颈联的“才入眼”“欲追程”两处转折,完全是日常行旅中随处可见的巧合,被诗人敏锐地捕捉到,充满了生活化的诙谐趣味,尽显诚斋体“活法”的特色。

尾联从即景转向远望,把雨阻行程带来的轻微怅惘感淡淡托出,没有浓烈的情绪宣泄,只以视线被阻隔的细节收束全诗,余味清淡悠长,将岭南行旅的独特体验完整地留存了下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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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七年(公元1180年),时年五十四岁的杨万里受命出任广南东路提点刑狱,从江西吉水出发南下赴任,沿北江行船进入广东境内。

三月初行至北江沿岸的摩舍那滩一带时突遇暴雨,船只被迫停靠在清溪镇避雨,诗人将途中骤雨阻行的所见所感随手写下,组成这两首即景行旅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