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建封寺下连鱼滩二首 其二

杨万里 · 宋代 · 诗

梦里篙师忽叫滩,老夫惊杀起来看。
前船过尽知无虑,末后孤舟胆自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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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撑船的船工忽然大喊前面到了险滩,我这老翁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起身张望。
前面所有的船只都顺利驶过,本该知道没什么可担忧的,可落在最后的一叶孤舟,反倒让人心底阵阵发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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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篙师撑船的船工,是古代水路行船对驾船人的常用称呼。
  • 惊杀也作“惊煞”,意为极度惊恐,“杀”在这里是副词,表程度极深。
  • 连鱼滩位于今江西境内赣江流域的一处著名险滩,水势湍急,行船风险极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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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以白描手法记录过险滩的瞬间心理活动,没有半句刻意铺陈滩涂凶险的辞藻,却把人在险境中的微妙心态写得活灵活现。

前两句从听觉触发的反应落笔,睡梦中骤然听到篙师喊滩的动静,老翁受惊起身的画面极具画面感,仿佛读者也跟着一同从梦中惊醒。后两句的反转尤为精妙,按常理前面的船都平安驶过,本该放下心来,可落在最后的孤舟反而越靠近险滩越胆寒,这种反常识的心理描摹完全贴合普通人的真实体验,正是诚斋体“活法”的典型体现,以极浅白的语言写出极真切的人情物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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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行旅诗的代表性作品,创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诗人赴任途中沿赣江水路行进,途经建封寺附近以浪急水险闻名的连鱼滩,便将过滩时的真切体验写入诗中。

杨万里一生创作了大量描摹日常行旅细碎感受的诗作,摒弃了以往写险滩诗刻意渲染凶险的套路,专从普通人的真实心理落笔,极具生活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