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八日峡外见燕子二首 其一

今年的春社吉日究竟定在什么时候，元宵节刚过完燕子就早早向北归来。
一对燕子贴着水面翻飞娇柔可爱到极点，不肯平直地飞行反而故意仄斜着翱翔。

• 社日古代传统祭祀节日，分为春社、秋社，此处指春社，一般在立春后第五个戊日，是古人预估燕子北归的常规时节。
• 娇无奈娇美可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形容燕子的情态灵动娇俏。
• 仄飞倾斜着飞行，仄意为不平直，此处描摹燕子翻飞的灵动姿态。

这首小诗是杨万里“诚斋体”的典型代表作，全诗无一处用典，纯以白描手法捕捉鲜活的瞬间意趣。开篇以随口发问的口语化句式起笔，先点出“元宵过燕先归”的反常时节，暗合了诗人意外见到归燕的惊喜情绪，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两句更是神来之笔，诗人把燕子完全拟人化，将它不肯平飞、故意仄斜掠过水面的姿态，写得像是娇憨顽皮的小生命在刻意展示灵动的身姿，把寻常春景里毫不起眼的画面写得充满童趣与生机，尽显诗人对自然万物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以及跳脱活泼的诗风特质。

这首诗作于南宋绍熙二年（公元1191年），当时杨万里乘船出三峡赴任江东，行至峡外江畔时正值正月末，意外见到了往年春社前后才会现身的归燕，心生欢喜便写下这两首组诗。

杨万里作为“诚斋体”的开创者，素来擅长捕捉日常景物里鲜活灵动的趣味，这首小诗完全脱开了前人咏燕的陈套，以生活化的视角记录下旅途中的即兴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