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八日峡外见燕子二首·其二

燕子不肯栖宿在青枫之上效仿子规悲啼，也不愿穿飞绿柳丛中伴随黄莺鸣叫。
它们双双翩飞只钟爱澄澈的清江水，暗自欣喜身姿轻盈，在水面照见自己翻飞如舞衣的羽翼。

• 子规杜鹃鸟的别名，传说它的啼声凄苦，古人诗词中常将其与青枫意象绑定，多用来烘托悲苦的氛围。
• 峡外指三峡的出口之外，长江中游临近江汉平原的开阔江段区域。
• 舞衣这里是诗人的比喻，将燕子翻飞时舒展的羽翼比作轻盈的舞衣。

这首咏燕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咏燕诗词的俗套，没有写燕子筑巢人家、衔泥啄春的常见意象，反而刻意塑造出一只孤高不群的燕子形象。

前两句以否定的递进句式，将燕子和人们熟知的子规、黄莺两种意象对立起来，表明它不肯随俗俯仰的选择，后两句落笔到清江之上，燕子临水自照的灵动画面，既是写燕子的悠然意态，更是诗人自身清高自守、不攀附流俗的人格投射。全诗笔调轻快，构思新奇，物我交融，把寻常的春燕写出了全新的精神内核，尽显杨万里作诗的巧思与鲜活的艺术特色。

这首诗创作于宋孝宗淳熙七年（公元1180年），时年五十四岁的杨万里受命出任广东提点刑狱，赴任途中行经三峡峡外，正值早春二月，见到江燕翩飞的鲜活景致，即兴创作了这组咏物绝句。

杨万里一生创作了大量清新活泼的咏物诗，擅长以拟人手法赋予寻常动植物独特的性情，这首写燕子的小诗正是他“诚斋体”风格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