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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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作为座主与门生相交已有四十年,江湖辗转聚散历经了多少风尘岁月。
后来又在朝堂的官班行列里再度相逢,执手对视之时彼此都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我还满心欢喜地和你论诗追忆旧日往事,竟没察觉此刻举杯劝酒已是饯别的宴席。
我如今满心只想着归隐山林的旧梦,反倒不如先生你早早奔赴前程奋力争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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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座主唐宋时期进士对主试官的尊称,即门生的恩师。
  • 契阔原指聚散离合,这里偏指多年漂泊离散的辛苦。
  • 鸳行也作鹓行,因鹓鸟飞行排列有序,用来代指朝堂上朝官的整齐班列。
  • 鹤发白发,代指人到暮年。
  • 离筵饯别的宴席。
  • 着鞭挥鞭赶路,典出《世说新语》,这里指努力奋进,争先奔赴前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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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自然的笔触铺陈四十年的师生交谊,情感层层递进,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深得杨万里“诚斋体”活法的真味。

开篇从二人半生的交情落笔,将数十年的江湖漂泊沧桑尽数收束于短短十四字中,厚重沉实,没有半句虚言。中间两联写暮年重逢又再度别离的错愕与怅惘,“误喜”“不知”二词将年迈诗人猝不及防面对离别的恍惚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末联收束到自身与友人的人生选择,既表露了诗人晚年倦于宦事、思归山林的心境,也暗含对门生前程似锦的殷切期许,相知相惜的师生情谊溢于言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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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年间,是杨万里晚年送别门生赵民则的赠别之作。

赵民则是杨万里早年主持贡举时所拔擢的门生,二人相交四十余年,情谊深厚。此次赵民则以少监身份出任地方提举官,杨万里先后写下两首赠诗为其送行,本诗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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