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闻子规二首 其二

杨万里 · 宋代 · 诗

去年借宅寄生儿,今岁群儿又学伊。
羞面见他莺与燕,向人强道不如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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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在租赁的宅院中,子规生下了幼雏,今年这些小杜鹃又学着父辈的模样啼鸣。
子规鸟羞于面对常年安居在此的莺燕,对着路人勉强啼出了「不如归去」的声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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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规又名杜鹃、杜宇,相传为古蜀帝魂魄所化,暮春时节啼鸣,声音凄切,谐音仿佛在说「不如归去」,是古典诗词中承载羁旅愁思的经典意象。
  • 寄生儿这里指子规鸟在诗人借住的宅院中生下的幼雏。
  • 代词,指代往年在此啼鸣的成年杜鹃。
  • 不如归古人从子规啼鸣的声音中附会出的含义,后世常用来烘托思归的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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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是典型的「诚斋体」作品,完全跳出了传统子规诗渲染啼声凄苦的固化套路,以新奇的拟人化构思别出机杼。

诗人明明自己久客思归,却反向落笔,把寄居的身份安到子规身上:子规自己年年都在这借住的宅院里繁衍,本就不是此地的主人,反倒不好意思面对世代安居的莺燕,只能硬着头皮劝旁人归去。这种充满诙谐感的身份错位,把诗人深藏的羁旅乡愁写得委婉灵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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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杨万里正旅居临安,因职事羁留他乡,寓居在临时租赁的民宅之中。

暮春的夜晚,诗人枕上听闻窗外子规的啼鸣,久客思归的心绪被深深触动,于是写下这组两首的七言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