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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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辗转半生连安顿自身的居所都难以寻得,上天特意赐予海南黎山这片土地,保全了这位被贬逐贤臣的性命。
万里之外的滔天巨浪隔绝了所有构陷忠良的奸佞,千年来人们以桂酒祭奠凭吊如屈原一般忠直的先贤。
他精诚的忠义之气充塞天地几乎要冲破乾坤,日月长伴他的诗文,永远焕发出鲜活的生命力。
你看他头戴短檐高屋的便帽安居陋巷,就连号称谪仙人的李白,都比不上他历经淬炼的旷达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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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儋耳古代地名,即今海南儋州,北宋时为偏远的贬谪之地,苏轼晚年曾被贬居于此。
  • 尊贤堂儋州太守谭景先为纪念苏轼、尊崇先贤所修建的堂舍。
  • 逐臣被朝廷贬谪放逐的臣子,此处特指苏轼。
  • 希奭指唐代酷吏罗希奭,曾大肆迫害朝臣,此处代指当年构陷苏轼、将其远贬海南的朝中奸佞。
  • 灵均屈原的字,此处代指忠直被谤的先贤屈原,也借以比况苏轼的忠直品格。
  • 渠宋元时期口语,意为“他”,此处指苏轼。
  • 青莲李白号青莲居士,此处代指李白。
  • 谪仙人贺知章当年对李白的戏称,称其为被贬谪到人间的仙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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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用典见长,将苏轼的生平遭遇置于整个中国古代忠直文士的参照系中进行观照,开篇就跳出了传统贬谪诗的悲苦基调,反而将远贬蛮荒的经历解读为上天对苏轼的成全,立意十分新奇。

颈联“精忠塞得乾坤破”以极度夸张的笔力写出苏轼忠义之气的磅礴浩大,将道德人格的力量抬升到与日月同辉的高度,一扫此前同类题咏的平弱之弊。尾联更是出人意表地将苏轼与李白对比,认为苏轼在儋耳蛮荒之地完成的人格淬炼,已经超越了仅以诗才飘逸闻名的“谪仙人”李白,凸显出苏轼在苦难中完成的精神升华,是宋代诗文评中评价苏轼的经典名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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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淳熙年间,杨万里收到海南儋州太守谭景先的来信,得知其为纪念贬居儋耳的苏轼修葺故居、建成尊贤堂,便遥寄这两首题咏诗,此为第一首。

北宋元符年间苏轼被贬儋州,在蛮荒之地度过三年谪居生涯,却在此地完成了大量传世创作,教化当地百姓,留下了千载不朽的文化遗产,杨万里此诗正是站在后世视角,对苏轼的人格与功业作出极高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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