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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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然借着闲散出行漫步,舒展周身酸麻的筋骨,走得困倦了便唤人取来胡床稍作歇息。
快步登上山顶时只觉身轻如野鹤,回头俯瞰溪岸旁的小路蜿蜒曲折如同长蛇。
放眼望去云烟茫茫不知边际,那松竹环绕自成门户的地方便是我心归处的家。
等走下山来早已又饥又渴,却寻不到半点粗麦饭也找不到半盏清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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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顽麻指肢体因久坐少动产生的酸麻僵硬的状态。
  • 胡床又称交床、交椅,古代一种可以折叠的轻便坐具,便于户外携带使用。
  • 极目指放眼远望,穷尽目力所及的范围。
  • 麦饭用整粒麦子煮成的粗饭,是宋代乡间普通人家常吃的主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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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能体现杨万里独有的审美趣味,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游山经历,毫无矫饰之感。

颔联的两个比喻尤为精妙,将登山时的轻快状态比作飞鹤,将俯瞰到的蜿蜒山径比作长蛇,都是从日常观察中提炼出的奇趣比喻,灵动鲜活,毫无陈腐气。颈联则由实景转入心境抒发,云烟漫漶的远景烘托出诗人恬淡的归隐之志,松竹为家的表述尽显他不慕世俗的襟怀。尾联更是出人意表,没有落脚于游山的雅兴,反而写下山之后饥渴却无饮食的小窘境,以极富生活化的戏谑笔触收尾,把文人游山的雅事拉回充满烟火气的日常,读来妙趣横生,尽显诚斋体“活法”的独特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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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故里时期的纪游作品,当时他辞去官职闲居乡野,日常常和当地友人结伴游赏周边山水,记录随性自在的闲居日常。

作为杨万里“诚斋体”的典型篇目,这首诗完全摒弃了传统纪游诗堆砌典故、刻意求雅的习气,以鲜活直白的笔触记录游山的全过程,充满了接地气的生活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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