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丈蓄酒尊形状孛窣某酒后以短项翁目之不谓误中遂成佳号彦平功成二兄皆有褒咏可使韩子苍缩肩短项之句北面矣某不揆鄙拙勉强续貂幸诸丈斤斧之

少陵先生时不偶,老瓦盆中醉林莽。
江湖散人名益穷,鱼壳倾尊不论斗。
孤风异行同襟期,食鲑未必富三九。
凌烟功名举世事,不直两公一杯酒。
会稽夫子有古心,嗜好眇追千载友。
陶尊中产同苍筠,短项不肯钟罍群。
章绶黄篾差缁尘,肺肠桑落心昆仑。
始知其中殊陋貌,一点不受泥沙浑。
时从往古穷玄微,坐隅兀侧长相随。
送余醉乡谢胶扰,回头转觉人间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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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身处的时代命途多舛,只能在粗陶酒盆里醉卧于林间草莽。
陆龟蒙隐居江湖处境困穷,用螺壳舀酒痛饮不计酒量多少。
二人孤高的风操与行事志趣相投,日常菜蔬也算不上丰盛多样。
世间所有人追逐的凌烟阁功名,还不值两位先贤手中的一杯酒。
这位会稽的老先生怀有淳古之心,志趣高远追慕千年前的古贤。
陶制酒尊的质地如同青竹,短颈的形制不肯混同于寻常的酒器。
官印绶带蒙着浅黄的尘土,杯中桑落酒的气韵却阔大如昆仑。
才知道它外形看似朴陋,内里却洁净通透半点也不被泥沙沾染。
常常伴着我探究远古的玄奥道理,在坐席旁歪斜着始终相伴。
陪我进入醉乡摆脱俗世的纷扰,回头望去只觉得人间天地狭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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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陵先生指杜甫,杜甫自号少陵野老。
  • 时不偶生不逢时,命运与机遇不相合。
  • 江湖散人指唐代诗人陆龟蒙,他隐居松江甫里,自号江湖散人。
  • 食鲑三九三九即二十七,语出《南齐书·庾杲之传》,指日常菜肴清贫,只有腌韭菜、煮韭菜、生韭菜之类。
  • 凌烟指凌烟阁,唐太宗曾将开国功臣的画像悬挂在凌烟阁中,后世代指世俗最高的功名荣耀。
  • 眇追远追,高远地追慕。
  • 苍筠青翠的竹子,这里形容酒尊质地清劲古朴。
  • 钟罍古代贵族所用的青铜酒器,代指形制规整的寻常酒具。
  • 桑落古代名酒桑落酒,这里代指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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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短颈酒尊为核心吟咏对象,却完全没有落入普通咏物诗描摹器物外形的俗套,开篇就拉出杜甫、陆龟蒙两位千古嗜酒的高士作为铺垫,直接将酒尊的品格和前代贤人的风节绑定,立意十分高远。

全诗最有冲击力的是「凌烟功名举世事,不直两公一杯酒」两句,直接将世人汲汲追逐的最高功名贬为不值一提的俗世浮名,凸显出诗人追求精神自由、鄙薄功名利禄的价值取向。

整首诗用典贴切古雅,气质和短项翁朴拙不群的外形高度契合,托物言志的手法不着痕迹,是宋代咏物诗中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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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钟孝国所作的咏物酬唱作品,收录于《全宋诗》。

当时友人千里丈收藏了一件造型古拙奇特的短颈酒尊,钟孝国酒后戏称之为「短项翁」,这个名号十分贴切,得到一众友人的认可,彦平、功成两位友人都先写了赞咏的诗篇,钟孝国于是自谦才疏,提笔赓续唱和,写下这首作品,还恳请诸位前辈友人指正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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