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滩怀古

桐庐之山屹如址,桐江之水清见底。
间关万里却归来,依旧此山如此水。
子陵一节寿汉脉,名与高山俱不死。
惜无陋巷为邦学,礼乐不闻古人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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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庐一带的山峦屹立如稳固基址,桐江的江水澄澈得可以一眼望到水底。
我辗转跋涉万里之遥重返此地,入眼所见依旧是这样的青山这样的碧水。
严子陵的凛然气节延续了汉代的文脉正脉,他的声名与高山一同长存不朽。
可惜后世再也没有像颜回那样安守陋巷、钻研治国正学的贤者,礼乐教化的声息早已不能传到古人耳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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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严滩又名严陵濑、七里滩,位于今浙江桐庐富春江畔,因东汉隐士严光在此隐居垂钓而得名。
  • 间关原指路途崎岖辗转的样子,这里形容诗人多年贬谪、跋涉万里的坎坷经历。
  • 子陵严光,字子陵,东汉光武帝刘秀的同窗,刘秀即位后他拒不受官,隐居富春山,历来被视为高节隐士的代表。
  • 陋巷代指孔子弟子颜回,颜回身居陋巷而不改其乐,潜心钻研儒术,后世常以该意象代指安贫乐道的贤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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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作品跳出了多数同题材诗作一味称颂严子陵隐逸高风的窠臼,立意独辟蹊径,沉郁厚重。

开篇以亘古不变的严滩山水起笔,以山水的永恒反衬人世的沧桑变幻,暗寄诗人宦海沉浮多年、劫后余生归来的复杂身世之感。后两联笔锋逐层深入,既肯定严子陵的气节对世道人心的维系作用,又进一步慨叹后世儒者不能传承礼乐治国的正学,让作品的思想深度远超普通登临怀古之作,字里行间寄寓着诗人自身的政治理想与现实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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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沈清臣游历严滩时所作,严滩即富春江七里滩,相传为东汉隐士严光(字子陵)垂钓隐居之处,是历代文人追慕前贤、抒发怀古之思的经典题材地。

沈清臣曾在宋孝宗朝担任国子监丞等职,因力主抗金、弹劾权贵被贬谪流放多年,晚年遇赦返程途经桐庐严滩,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史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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