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淙三

孟郊 · 唐代

荒策每恣远，戆步难自回。
已抱苔藓疾，尚凌潺湲隈。
驿骥苦衔勒，笼禽恨摧颓。
实力苟未足，浮夸信悠哉。
顾惟非时用，静言还自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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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粗手杖每每肆意游远，愚拙的脚步出门后难自行返回。
身上已经沾了山林苔藓的潮气，还攀登潺湲环绕的水弯山隈。
驿站的骏马苦于被缰绳束缚，笼中的飞鸟怨恨羽翼受挫颓衰。
如果本身的实力尚且不足，虚浮的声名实在是空幻悠哉。
思量我本不是合于时用的人才，静默思索后只能哑然自我嘲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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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策粗陋的手杖，这里是作者自谦说法，指出游的手杖。
戆步愚拙的步履，作者自谦之语。
苔藓疾指久在山林中行走，沾染了青苔的潮气，这里指山林带来的小病，也暗指久居山野的清苦。
潺湲隈潺湲指水流舒缓的样子，隈指山水弯曲的地方。
衔勒指马嚼子和缰绳，这里代指世俗对人的束缚。
自咍自我嘲笑，咍，笑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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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记游起笔，实则抒发身世感慨，充分体现了孟郊五言古诗清瘦硬健、沉郁真挚的典型风格。

开篇四句写诗人远游山林的状态，看似寻常记游，实则暗透出身处穷境的诗人对林泉的执着，“难自回”“尚凌”两个细节，把诗人耿介的性格点染而出。

中间四句转用比兴抒发怀抱，以驿骥受缚、笼禽摧颓比喻自己怀才不遇、被世俗拘束的困境，继而引出“实力苟未足，浮夸信悠哉”的议论，看似自省，实则暗讽当时世俗只重虚名不重实才的风气，也寄寓了诗人才志难伸的苦闷。

结尾二句收束，将一腔不平化作自我解嘲，没有激烈的怨怒，只有沉郁的感慨，余味悠长，情感真挚，恰好体现了孟郊诗“不平则鸣”却又清苦淡远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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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早年屡试不第，曾长期隐居于河南嵩山，《石淙》是诗人创作的一组山水纪行五古，共十首，本篇为组诗第三首。

石淙是嵩山的一处名胜，为溪谷水名，山环水绕，风景清幽。这组诗在描摹山水的同时，融入了诗人对自身身世遭际的感慨，是孟郊隐居嵩山时期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