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淡公 十

孟郊 · 唐代

乡在越镜中,分明见归心。
镜芳步步绿,镜水日日深。
异刹碧天上,古香清桂岑。
朗约徒在昔,章句忽盈今。
幸因西飞叶,书作东风吟。
落我病枕上,慰此浮恨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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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故乡就在越地镜湖之中,我分明能看见你归去的心意。
镜边芳草每一步都染着绿意,镜湖之水日复一日愈加深沉。
异域的佛寺高耸在碧空之上,古老清香飘在桂树丛生的山岑。
往昔你我的明朗约定已成过往,你的诗文如今忽然满满呈现在我面前。
幸好借着这西飞的落叶,把你寄来的书信化作东风里的吟哦。
它落在我病中的枕席之上,慰藉了我被浮世愁恨侵扰的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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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镜指越地(今浙江绍兴一带)的镜湖,是淡公将要归居的地方。
  • 异刹远方的佛寺。刹为梵语音译,指代佛寺。
  • 桂岑长有桂树的小山。岑指小而高耸的山。
  • 朗约往昔明朗清晰的约定。
  • 浮恨浮世间侵扰身心的愁恨,此处指诗人因自身贫病身世而生的愁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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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直接点出友人归乡的心意,以镜湖步步芳草、日日深水烘托归心的澄澈悠长,景中含情,笔法清新自然。

诗歌情感层层递进,先写友人归乡之景,再转叙旧日约定与今日寄书的今昔对照,最后落到诗人自身贫病的处境,点出友人书信带来的慰藉,真挚深沉,动人肺腑。

孟郊作诗向来以瘦硬奇警著称,这首诗却写得清浅明净,将对友人的牵挂与自身的愁苦融合在一起,语浅情深,展现了孟郊诗风灵活多变的一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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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送淡公》组诗的第十首,为写给友人诗僧淡公的赠答之作。淡公将要归返越地镜湖,寄给孟郊书信,孟郊因此写下这组诗赠别。

孟郊一生仕途不顺、家境贫寒,晚年更是贫病交加,这首诗就创作于孟郊晚年,既抒写对友人归乡的感念,也寄寓了自身的身世感慨。